“念!‘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大聲點,沒吃飯嗎!”
凌守義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戒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站在下方的兒子。
凌硯之站在寬大的書案前,手裡拿著書,手腕直打顫。咬著牙,憋紅了臉,扯著嗓子乾嚎:“夫、夫孝……”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在耳邊炸開。
門外四個姐姐好奇地站在窗外偷看,看著戒尺的聲音震得凌硯之打哆嗦,凌茉的心情別提多得意。
“該……誰讓他老欺負人!”
凌硯之看著凌守義手裡那根泛著“光”的戒尺,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硬生生憋著不敢掉下來。
他偷偷抬眼瞄向窗外,看見四個姐姐……外面陽光真好,可沒一個人幫他說句話!他,卻被困在這四方小天地,出不去了……
“看什麼看?繼續讀!”凌守義將戒尺重重一磕。
“是……”凌硯之吸了吸鼻子,只能低下頭,一邊抽噎,一邊繼續和那本彷彿永遠也讀不完的《孝經》作鬥爭。
蔣文秀走了,屬於凌家小霸王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
與此同時,梁州州衙。
正堂後頭的簽押房裡,檀香嫋嫋,安靜肅穆。
凌守義正端坐在紫檀木的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本卷宗,眉頭微蹙。梁州城剛經歷了一場大災,百廢待興,他這幾日忙的幾乎難得合過眼,眼底都熬出了淡淡的青影。
“大人,外頭有個自稱是您故交的人,遞了封信進來。”衙役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一個火漆封口的信封呈了上來。
凌守義放下卷宗,目光落在信封上,看到落款處“楊敬南”三個字,原本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眼底也浮現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下去吧!”
“是!”
待衙役離開,他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抽出裡面薄薄的信箋。
隨著目光一行行掃過,凌守義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最後竟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個敬南兄,還是這般周到。”
信上的字跡飄逸俊朗,正是同窗好友楊敬南的筆跡。
信裡說:梁州救災之事,皇上得知龍顏大悅,不僅下旨褒獎,還特意派了欽差大人帶著賑災糧款,親自前來勘察災後重建事宜……
凌守義的目光停留在信紙的中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楊敬南在信中還特意交代:此次奉旨前來的欽差大人,乃是平陽侯世子。他與他是表兄弟關係,感情匪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