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手裡的帕子沒放下：“乾兒叫一聲耶耶，耶耶就讓李順來給你擦。”
李承乾偏過頭去，意思很明顯：你愛咋咋地。
李世民嘴角翹了起來，放下帕子，伸手去解他領口的繫帶。動作很慢，像在等他喊停。
李承乾沒有開口，也沒有伸手攔。繫帶解開，衣襟從肩頭往下褪，露出肩背。李世民把帕子浸回銅盆裡擰了一道，溫熱的布面落上後背。
李承乾沒有縮，只是微微弓了一下肩，又鬆開了。帕子沿著脊柱兩側慢慢推下去，經過肩胛骨、腰側，每一處都擦到了。
李承乾偏著頭，目光落在被面上，呼吸平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擦完後背，李世民換了塊帕子，把他右臂也擦了一遍。李承乾仍然沒有動。
李世民停了停，看了他一眼，然後直接從他鎖骨處開始，沿著胸口慢慢擦下去。
帕子經過肋骨的時候，李承乾的呼吸微微斷了一下，又接上了。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張帕子，沒有抬眼。
李世民沒有停，把另一側也擦完了。然後放下帕子，把衣襟攏回來，繫帶重新系好。
擦完上身，李世民把帕子擱進銅盆裡浸了浸，擰乾，手伸到被角邊沿的時候，停了一下。
李承乾靠在床頭，偏著頭，餘光掃見了他的手。
他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李世民掀開被角，露出左腿。李承乾穿著褻褲，布料貼在大腿上，被褥捂了一上午，有些潮。
李世民沒有直接上手，先把帕子疊了一道，隔著褲料，從膝蓋處開始慢慢擦下去。溫熱的布面隔著布料壓過膝蓋、小腿、腳踝，每一個弧度都擦過去了。
李承乾沒有說話，但他放在被面上的那隻手抓了一下褥面，又鬆開了。
他正要回過頭，忽然感覺到有一隻手搭上了褻褲的邊沿。他條件反射地伸手攔住了，抓著布料沒松，偏過頭來。
李世民側坐在榻沿，手裡還捏著帕子，臉上掛著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叫聲耶耶，耶耶就不給你擦。”
李承乾看了他兩息，不情不願地從嗓子眼裡擠了一聲：“……耶耶。”
李世民的“哎”了一聲，手卻沒松，反而又加了幾分力，往下拽了半寸。
李承乾的眼神微咪，像在說“你什麼意思”。
李世民面色如常，語氣裡帶著一點兒極其正經的坦蕩：“現在是阿耶。”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小時候又不是沒給你擦過。”
李承乾的手還抓著褲腰，沒有鬆開。
李世民又說：“都是男人，你要是覺得吃虧，阿耶可以讓你看回來。”
李承乾的嘴角抽了一下，有點跟不上節奏。他頓了一拍，嘴上卻不肯吃虧：“……好啊。”
“你叫聲阿耶，阿耶就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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