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回國登基，雲相被迫為奴》第 77章 臣自己來(2)

蒼舒觀瀾閉了一會兒眼，卻沒有真的睡著。

她始終能感覺到榻上訶嵐的呼吸，每一次吸入都比正常人淺短一分，像是胸口堵著什麼沉甸甸的東西。

她睜開眼時日光已經從窗欞移到了案角，照在雲柏舟擱在桌面的手背上。

他已經謄完了藥方，正低頭校對藥材用量，袖口那處深褐色的藥膏痕跡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分明。

她看了他片刻，然後站起身來。

她走到他身側，看見他正用工整的蠅頭小楷在紙頁上標註“天南星三錢，白芨五錢，米酒調敷”。

他的字跡比往日略輕了兩分，像是手腕的力道不如平時穩當。

“你起來。”她開口說了一句，聲音不高。

雲柏舟擱下筆抬起頭來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詢問。

她沒有解釋，只是示意他站起來。他依言起身，朝後退了半步，不明所以地垂著手站在她面前，日光從側面照過來將他面頰上那道淺紅的掌印映得更清楚了些。

那處皮膚還是微微腫著的，邊緣泛著一層淡青色的陰影，像是力道雖然不重卻因為他連日疲憊而格外顯眼的痕跡。

蒼舒觀瀾伸手從案角拿起一隻小瓷瓶，擰開蓋子，倒了一點淡青色的藥膏在指腹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指尖輕輕覆在他面頰那道掌印上。

微涼的藥膏貼上皮膚時雲柏舟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定住了。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後退，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她的指腹將藥膏慢慢揉進那道淺紅的痕跡裡。

她的力道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東西似的，指尖順著那道掌印的走向緩緩打圈，將那層淡青色的藥膏一點一點抹勻。

面頰上傳來微涼的觸感，帶著藥膏清苦的氣息，與她指尖微微的溫度交替落在那片微微腫起的皮膚上。

他垂著眼，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就在很近的距離裡，輕微而均勻，拂過他下巴時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

他的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開口時聲音帶著一點被壓到極輕的沙啞：

“陛下……臣自己來就行了。”

“別動。”她頭也沒抬，指尖繼續在他面頰上輕輕揉按著。

她的動作專注而細緻，像是在修復一件她不小心弄碎的舊物。

她揉了一會兒，收回手時指尖在他顴骨邊緣極輕地蹭了一下，像是確認藥膏已經勻開了。

她將瓷瓶蓋子重新擰好，擱回案角，然後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原地，面頰上那層淡青色的藥膏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將那處微腫的痕跡覆蓋了大半。

他的耳廓又紅了，微微泛著薄薄的一層暖色，在藥膏的襯托下格外分明。

她看了他那副模樣片刻，然後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帶著一點像是被什麼東西輕微撞了一下的微頓：

“回去歇兩個時辰。晚間新藥配好之後朕讓人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