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做一邊講解：“油膏要塗勻，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使用時先輕輕觸在入口處試探，不可貿然深入，動作要緩，讓身體慢慢適應。
若是主人喜歡看您忍著的表情，您便不能太快放鬆，若是主人想讓您舒服，您便順著節奏配合。”
她說著，將塗好油膏的玉遞到他面前：“大人先拿著感受一下重量和觸感。”
雲柏舟伸出手，指尖懸在玉上方停頓了一息，然後穩穩地接了過來。
玉質溫潤滑膩，帶著油膏的微涼觸感，觸到他掌心時像是一條溫潤的活物滑進了他手中。
他握了一會兒，指腹緩緩摩挲過玉面光滑的弧度，感受著那件器物細膩的質地和溫潤的重量。
他的呼吸比方才平緩了一些，耳廓雖然還是紅的，但目光已經沉靜了許多。
桂嬤嬤端詳了他片刻，見他拿著玉的手穩穩的，沒有發顫，便開口道：
“等您日後真正侍奉時，主人會在您身上使用它。
您只需記住，身子要放鬆，呼吸要順，主人的動作不會傷到您。
您越是放鬆，便越不會疼。”
桂嬤嬤收拾好器具，臨走前在門口停了一步，側過頭來看向他，語氣比方才柔和了一線：
“大人不必覺得這些事難堪。這些器物只是工具，用得好便是伺候主子、取悅自己的方式。您心裡裝著陛下，手就不會抖。”
她走了之後，雲柏舟獨自坐在榻沿上。
日光從窗外移過來落在他的膝蓋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慢慢攥了一下拳又鬆開，然後試著輕輕動了一下腳踝，像是還能在耳邊聽見那細碎清越的鈴鐺聲響。
他閉上眼，感受著自己漸趨平穩的呼吸，在心裡記下方才放鬆身體時的感覺。
傍晚他推開御書房的門時，蒼舒觀瀾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翻一本舊書。
她抬眼看向門口進來的人，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他比平日更紅幾分尚未完全褪盡的耳廓上，又移到他微微垂下的眼睫上。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躬身請安，而是走到案前三步處站定，猶豫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認真的、像是經過一整日消化後沉澱下來的篤定：
“桂嬤嬤今日教了臣怎麼用那些用的器物。”
蒼舒觀瀾合上書卷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面上：“你學了什麼？”
蒼舒觀瀾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彙報的模樣，看著他泛紅的耳廓和認真垂下的眉眼，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你怕嗎？”
雲柏舟抬起眼來看向她。燭火在他眼底映出兩點細碎的光，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坦率：
“臣有些緊張，但不怕。因為臣知道用在臣身上的是陛下。”
蒼舒觀瀾的指尖在書卷邊緣停了一瞬。她看著他那雙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清潤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垂下眼，翻開書卷重新看起來。
雲柏舟站在案前，看著她低頭翻書的側臉，看著燭火在她低垂的眉眼間投下的淡淡暗影，唇角彎了一下。
又過了幾日，蒼舒珩那邊果然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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