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沒說完,但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雲柏舟垂了垂眼,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腰間的墨色玉環,然後重新抬眼看向沈清晏,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溫和的、卻不容追問的篤定:“我是心甘情願的。”
沈清晏怔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這樣回答。
他看著雲柏舟平靜的眉眼,看著他眼底那種被什麼東西熨燙過的溫潤光澤,那層光澤和從前在朝堂上議事時的清明不同,是另一種更深沉、更安靜的、像是落定了之後才有的神色。
沈清晏沉默了片刻,開口時聲音低了幾分:“你……當真不覺得委屈?”
雲柏舟搖了搖頭,微微彎了一下嘴角:“不委屈。”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分量,“我欠她的。”
沈清晏看了他許久,像是在辨認他眼底的神色是真是假。
最終他像是確認了什麼,慢慢鬆開了皺著的眉頭,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雲柏舟的肩膀:
“那你自己多保重。”
他收回手時猶豫了一下。
雲柏舟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低聲道了一句“多謝”。
沈清晏沒有再說什麼,只又看了他一眼,便轉身沿著宮廊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雲柏舟已經轉身繼續往御書房的方向走了,鴉青色的衣襬隨著步伐輕輕拂過青磚地面,腰間的墨色玉環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清晏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走遠了。
雲柏舟推開御書房的門時,蒼舒觀瀾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半盞茶,望著庭院裡光禿禿的老槐樹枝椏出神。
她今日穿了一身墨色的朝服,不是日常的常服,領口和袖口都繡著細密的銀線暗紋,帶著一種沉沉的、像是即將入夜時分天邊最後一層暗紫色的威儀。
她聽見腳步聲側過頭來,目光落在他那身鴉青色的薄紗外罩上,上下掃了一圈,開口時聲音不高:“好看。”
他走到案前站定,躬身行了一個規整的禮,然後直起身來,將腰間墨色玉環的位置微微調整了一下,像是給她看。
她看了片刻,嘴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然後放下茶盞,轉身走回案後坐下,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分寸:
“今夜的事,你都準備好了?”
“是。”雲柏舟在她身側的位置坐下,指尖在膝上放平了,
“楚泠那邊的人手部署,臣昨夜又確認了一遍,西門外的三百精騎也已經到位。只要蒼舒珩今夜敢來,他便走不出太和殿。”
蒼舒觀瀾點了點頭,從案角拿起一封新送來的密信遞給他:
“你看一下這個。陸驚鴻今晨加急送來的,說訶嵐昨夜去了北狄驛館見了一個人。”
雲柏舟接過密信展開來快速掃了一遍。信上寫的簡短而明確——
訶嵐昨夜在北狄驛館密見了蒼舒珩的幕僚,會面持續約大半個時辰,兩人離開時面色均不太好看,像是沒有談攏。
信末陸驚鴻附了一句“訶嵐殿下未向陛下稟報此事,疑有異心”。
:沉而穩音聲時口開,刻片了沉,角案回放好摺紙信將後完看舟柏雲
”。下陛叛背會不下殿嵐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