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篤定,
“他若要背叛,當初便不會將兵力借給陛下起兵。他去見蒼舒珩的幕僚,多半是替陛下做一件陛下不便親自去做的事。”
蒼舒觀瀾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這麼信他?”
雲柏舟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靜而坦誠:
“臣信他。不是因為他值得信,是因為臣知道他心裡裝著陛下。
他若真想與蒼舒珩合謀,不會選在驛館這樣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密會。
他選在那裡,便是想讓陸驚鴻的人看見,他想讓陛下知道他在做什麼。”
蒼舒觀瀾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案沿輕輕叩了兩下。
她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重新拿起那封密信看了一眼,然後擱回原處,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
“那便看看他今夜會不會來。”
暮色從太和殿的飛簷背後一層層漫上來時,宮燈漸次點亮。
雲柏舟跟在蒼舒觀瀾身側走進太和殿時,殿內的燭火已經燃起來了,比平日多點了兩排,將整座大殿照得通明如晝。
殿內擺了七八張案几,上面擱著酒菜和茶盞,席位稀疏地分佈著,像是臨時起意設的一場小宴。
蒼舒觀瀾在主位上落座,雲柏舟在她身側的席位上跪坐下來,衣襬在他身側鋪展開來,鴉青色的綢緞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了一圈殿內。殿外的廊柱後藏著幾道不顯眼的身影,是楚泠的人。
案角那盞銅燭臺穩穩地擱在他手邊一臂的距離,伸手便能碰到。
宴席過半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是兵甲碰撞的細碎聲響。
蒼舒觀瀾端著茶盞的手沒有停,像是沒有聽見。
雲柏舟的指尖在案面下微微收緊了一瞬,隨即又鬆開了,他的目光落在殿門處,看見一道身影從門外閃了進來——
是訶嵐。
他今日穿著一身北狄的便服,腰間掛著一柄彎刀,步伐利落地走進殿來。
他走進來時目光先落在蒼舒觀瀾面上,隨即側過頭來,與雲柏舟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了一瞬。
那一眼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暗號沒有提示,只是平平常常地看了一眼,像是確認什麼事。
訶嵐走到殿中站定,躬身抱拳行了一個北狄的禮:“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蒼舒觀瀾這才擱下茶盞,抬眼看向他:“講。”
訶嵐直起身來,目光坦蕩地迎著她的視線,開口時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
“臣昨夜見了蒼舒珩的幕僚。他們想拉攏臣,許諾事成之後將北疆三城割讓給北狄作為酬謝。臣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拖了他們一夜。”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摺好的信函,雙手呈上前:
”。下陛呈信此將是便,來夜今臣。證罪的敵外結勾珩舒蒼明證以足,紋暗的妃太元和印私的珩舒蒼有面上,信的臣給們他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