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回國登基,雲相被迫為奴》第 80 章 他走了?(1)

作者:烏魚無語·7天前

雲柏舟聽出了那句話裡隔著好幾個彎的分量。他垂下眼,嘴角那點弧度還留著,低低地應了一聲:“臣會的。”

夜色從庭院深處漫上來時,蒼舒觀瀾回了臥房,雲柏舟留在藥房裡將剩餘的藥材收拾妥當。

他疊好最後一塊紗布時窗外的月色正從雲層縫隙漏下來,落在案角那隻新陶罐上,在陶面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銀白。

他將藥房的門鎖好,轉身走回自己住的偏房時腳步比前幾日輕快了幾分,像是肩頭某處沉了很久的負重被人輕輕卸下了一角。

第二日天沒亮透雲柏舟便啟程了。他換了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腰間只繫了一枚舊玉佩,騎一匹普通的青驄馬,帶著楚泠的信物和蒼舒觀瀾手書的一封密信。

浮春送他到別院後門,遞給他一隻布袋,裡面裝著乾糧和幾兩碎銀,說是陛下讓備的。

他接過布袋時指尖碰了一下布袋邊緣的溫度。還是溫熱的,像是剛裝好不久。

他沒有回頭,翻身上馬沿著官道一路往京城方向去了。

馬蹄踏過秋日清晨覆滿霜色的路面,留下一串細碎的蹄印,很快便被晨風捲起的落葉覆住了。

蒼舒觀瀾站在別院二樓的窗邊看著他策馬遠去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轉身走回訶嵐榻邊。

訶嵐正靠著軟枕喝一碗米粥,見她進來便擱下勺子,開口時聲音比昨日又清亮了幾分:“他走了?”

“走了。”蒼舒觀瀾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案角一封剛送到的京城快報拆開來看。

訶嵐喝了兩口粥,將碗放在小几上,像是斟酌了一下才開口:

“姐姐,那日我在驛站遇襲時,來的只有一個人。他用弩箭射了我一箭便撤了,不像是要取我性命,更像是要留個活口。”

蒼舒觀瀾的指尖在信紙上停了一下,抬眼看他:“你是說他是故意射偏的?”

“胸口中箭看著兇險,但那一箭偏了寸許,沒有傷到心脈。”

訶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紗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天氣,“若真是要殺我,弩箭應該往咽喉或心口正中去。他是要我重傷,但別死。”

蒼舒觀瀾沉默了片刻,將信紙摺好擱在案上,指尖在紙頁邊緣輕輕叩了一下:

“讓你重傷但不死,是讓朕分心,讓朕從京城抽身來青州看你。”

“對。”訶嵐點了點頭,“朕一走,京城那邊便空了。”

蒼舒觀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庭院裡那株被秋陽照亮的桂樹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沉的、像是一切被串起來之後的明晰:

“蒼舒珩要的不是殺你,是調虎離山。”

雲柏舟回到京城時已是第三日傍晚。他沒有回府,直接帶著密信去了楚泠在城南的一處暗樁。

一家不起眼的雜貨鋪子,鋪面不大,櫃檯上擺著幾壇醃菜和乾果。

掌櫃是個佝僂的老漢,接過楚泠的信物看了一眼便將他引到後院,掀開地窖入口的木板,示意他下去。

地窖裡點著兩盞油燈,案上堆著幾摞卷宗和來往書信的抄本。

楚泠不在,但留了一個年輕的女斥候在案前整理物證,見雲柏舟下來便站起身來抱了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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