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陸誠”
陳教官的一聲喝令，把陸誠拉了回來。
“去，給我跑三圈。”
陸誠只得乖乖上了跑道。
但是臉上的笑意還是打不住。
那天晚上，陸誠去了趟黃埔村。村裡有個雜貨鋪，賣鹽賣油賣火柴，也賣花生瓜子。
陸誠問了半天，掌櫃的從櫃檯底下翻出一包東西：“炒黃豆，上月剩下的，你要不要？”
“要，這一包都給我。以後我還來買。勞煩您給我備著點。”
陸誠要了爽快的付了錢。
手裡邊顛著一包黃豆往宿舍走去。
晚上，宿舍裡。
煤油燈的光昏黃昏黃的，照得人臉上發暗。其他人己經睡著了，打著呼嚕，像拉鋸。有的磨牙，有的說夢話。
林驃沒睡。他坐在床邊，靠著牆，手裡捧著一本書，是《戰術學》。眼睛盯著書。
陸誠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他坐起來，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包炒黃豆。
“林驃。”
林驃抬起頭，看著他。
“你不覺得光看顯得有些枯燥嗎？”
陸誠晃了晃手裡的紙包：“嘗我這個。”
他走過去，把紙包放在林驃床上。林驃看了一眼，沒動。
“黃豆。”陸誠說，“炒過的。”
林驃還是沒動。
陸誠在他床邊坐下，自己先抓了一把，塞進嘴裡。炒過的就是不一樣，香，脆，嚼起來嘎嘣嘎嘣響。
“這東西香著呢，你吃起來就知道了？”他說，“你不知道偉大的思想家們都得嘴裡有點東西？”
林驃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伸手，也從紙包裡抓了一把。
他塞進嘴裡，嚼了一下，停住了。
又嚼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嚼起來，眼睛眯了一下。就那麼一下，陸誠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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