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說，“進城。”
三百多人從城牆上下去，摸進那片民房，摸進城裡。
陸誠走在最前面，閉著眼，盯著那張圖。每一條巷子，每一個拐彎，每一個可能有人的地方，全在他腦子裡。他帶著他們，繞開守軍，繞開巡邏，一步一步往城中心摸。
走到一條巷子口，他停下來。
前面有二十幾個紅點，在巷子裡。巡邏隊。
他往旁邊一指，隊伍拐進另一條巷子，繞過去了。
走到一片空地，他又停下來。
前面有五十幾個紅點，在空地上。睡覺的守軍。
他又往旁邊一指，隊伍又繞過去了。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繞，走了半個時辰，走到了劉玉春指揮部後面。
那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後面有條小巷，首通後門。巷子口有兩個紅點，守門的。
陸誠揮了揮手。李福生端起槍，兩槍，那兩個紅點滅了。
他們衝進小巷，衝到後門。
門關著。陸誠一腳踹開，衝進去。
樓裡全是人。守軍的軍官，擠在一樓，正在開會。看見他們衝進來，全愣住了。
“不許動！”王得勝喊。
那些人沒動。有的舉起手，有的往後退，有的想去拿槍，被李福生一槍放倒，不動了。
陸誠沒管他們。他往樓上跑。
跑到二樓，推開一扇門。
屋裡站著一個人。
劉玉春。
軍裝掛在身上，晃晃蕩蕩。他站在窗邊，看著窗外，背對著門。聽見門響，轉過身來。
他看著陸誠，看了很久，然後問：“你們……怎麼進來的？”
陸誠說：“從東邊。”
劉玉春愣了一下。他想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東邊那段城牆，”他說，“矮三尺。我讓人守著的。”
“他們撤了。”陸誠說。
劉玉春又愣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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