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個時辰，前面傳來槍聲。
不是一排打的，是正面部隊接上火了。槍聲噼裡啪啦的，像放鞭炮。陸誠把圖開啟，看沙河村裡的紅點。那些紅點在動，往正面方向移動。
“走。”陸誠站起來，帶著二排往乾溝方向摸。
他們翻過一道土坎，鑽進一片灌木叢，從灌木叢另一邊鑽出來，乾溝就在前面。王刀趴在溝沿上，看見陸誠過來，指了指前面。
陸誠趴到他旁邊，往前看。沙河村就在前面一百步，村口的機槍正在往正面方向打，槍口噴著火舌。
機槍手彎著腰，旁邊兩個人給他遞子彈。村子裡面，人影晃動，都在往正面跑。
“打不打？”王刀問。
陸誠把圖開啟。沙河村裡還有幾十個紅點，但都在往正面移動。村口這挺機槍是最後一道防線。
“打。”陸誠說。
王刀從溝沿上翻出去，帶著一排往村口摸。他走在最前面，彎著腰，步子又快又穩。
三十幾個人跟在他後面，一聲不吭。摸到村口，離那挺機槍只有三十步了。機槍手還在往正面打，沒發現他們。
王刀抽出腰間那把短刀。刀不長，一尺來長。
他從側面摸過去，繞到機槍手背後。一刀，機槍手倒下去，沒出聲。
旁邊兩個人反應過來，一個去抓槍，一個去掏手榴彈。
王刀回手一刀，抓槍的那個捂著脖子倒下去。掏手榴彈的那個己經拔了引信，王刀一腳踢飛，手榴彈在空中炸了。
轟的一聲，村子炸開了鍋。
“打！”陸誠喊。
一百多號人從乾溝裡翻出去，往村裡衝。王刀帶著一排衝在最前面，見人就砍，見槍就踢。
周明遠帶著二排跟在後面，一邊衝一邊喊“繳槍不殺”。趙德明帶著三排從後面兜上來，堵住了村子的另一頭。
沙河村裡的敵人正在往正面跑，被兩面夾擊，一下子就亂了。
有的趴下還擊，有的往後跑，有的跳起來就往鐵路那邊跑。
一個軍官模樣的站在村口喊“頂住”，喊了兩聲，被王刀一刀砍翻。
“繳槍不殺！”周明遠又喊了一聲。
這一次，有人開始舉手了。先是一個，兩個，三個，然後是一排，一片。槍扔了一地，人跪了一地。王刀站在村口，那把短刀還在滴血，他甩了甩，插回腰間。
陸誠走過去，看著那些俘虜。三十幾個，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他開啟圖，往前面推。前面兩裡，鐵路邊上，還有更多的紅點，正在往這邊移動。援軍到了。
“一排打掃戰場，二排三排準備。”陸誠說。
王刀點點頭，帶著一排去收槍。周明遠掏出小本子，開始數俘虜、記繳獲。趙德明蹲在村口，往前面看，推了推那副歪歪斜斜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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