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周明遠跑過來，臉上全是灰，“團部命令，讓咱們往城中心打！”
陸誠跳下街壘，帶著三排往城中心走。
街上到處是敵人，牆角堆著彈藥箱，有的開了封，子彈散了一地，在月光下泛著銅光。一個敵人從巷子裡衝出來，差點撞到陸誠身上。
他看見陸誠，愣了一下，轉身就跑。
王刀從後面追上去，一腳踹在他腿彎上，那人撲倒在地，臉磕在石板上，悶哼了一聲。王刀把他翻過來，那人滿臉是血，舉著手喊：“饒命！饒命！”
王刀沒理他，從他身上跨過去，繼續往前走。
陸誠帶著人一條街一條街地清，一間房子一間房子地搜。
有的門關著，一腳踹開，裡面蹲著幾個敵人，抱著頭，不敢動。
有的巷子裡黑漆漆的，趙德明帶著三排摸進去，摸到一半，裡面有人喊：“別開槍！投降！”手從黑暗裡伸出來，舉著槍，槍口朝下。趙德明把人拽出來，一個，兩個。一條巷子搜出七八個。
王刀帶著一排走在最前面，趙德明帶著三排跟在後面，把俘虜收攏起來，一個一個搜身，把槍收了，把人推到路邊蹲著。
周明遠帶著二排殿後，清點繳獲。他蹲在地上，把槍一枝一枝地數，步槍一堆，手槍一堆，機槍單獨放。
筆記本攤在膝蓋上，一邊數一邊記，筆都快沒墨了，使勁劃了幾下，又寫。
“步槍一百二十三，手槍西十六，機槍——”他數了兩遍，“機槍六挺。”旁邊一個兵說：“排長，那邊還有一箱手榴彈。”
周明遠跑過去，蹲下來數。手榴彈碼在木箱裡，一箱十二顆，一共西箱。他記在筆記本上，合上本子，站起來，腿都蹲麻了，趔趄了一下。
陸誠看著周明遠在清點繳獲。
“我這大管家啊，王刀這個缺心眼的就知道往前衝。不過這樣也好，人人有分工。“
陸誠很滿意自己的部下，尋思就應該讓周明遠來當副手。
這樣物資什麼的就不用發愁了。周明遠會協調好的。
打到中午，城裡的槍聲漸漸稀了。
陸誠站在城中心一個十字路口，把圖開啟。九江城這一片全亮了。城牆、城門、缺口、十字路口、每一條街、每一間房子、每一個打過仗的地方，都在上面。
他把注意力往城北推，北門那邊的紅點己經散了，往江邊跑，過了江，越來越遠。往城西推，西門那邊的紅點也沒了。
整張圖上只能看見友軍的番號。
沒有漏網之魚了。
到了下午，槍聲徹底停了。
九江城，拿下了。
陸誠站在城中心的一個十字路口，看著滿地的彈殼和碎磚。王刀走過來，那把短刀己經插回腰間，刀刃上的血還沒幹透。“連長，第三軍的人進來了。都說咱們二連是第一個打進來的。”
陸誠沒說話。他把圖開啟，九江城這一片，全亮了。城牆、城門、街道、房子，每一個打過仗的地方，全在上面。他把注意力往北面和西面推，第一師的紅點己經散了。他們二連的紅點，在城中心，是最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