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軍政廳。
陸鎮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份電報,己經看了三遍。電報是前線發來的,只有幾行字:
“第八團一營副營長己到任。黃埔三期,陳紹堯。”
他把電報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窗外的太陽己經偏西了,光線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的。
陳紹堯。這個名字他聽說過。黃埔三期的,第一軍的,打過龍潭。何應欽的人。
他沒想到何應欽會往顧祝同的部隊裡塞人,更沒想到塞的是他弟弟的營。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南京的街,梧桐樹剛發芽,嫩綠嫩綠的。
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拿起桌上的帽子,出了門。
軍政廳的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人走過,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鎮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門進去。裡面己經坐著幾個人,都是江西籍的軍官。
中間坐著熊式輝,江西人,黃埔軍校教官出身,以後是淞滬警備司令,江西省主席 但是現在在軍政廳任職。
旁邊是李明揚,江西人,保定軍校畢業,跟著李烈鈞打過二次革命,北伐的時候在第六軍當師長。還有幾個人都是江西系在南京的骨幹。
熊式輝看見陸鎮進來,指了指椅子。“坐。正說你呢。”
陸鎮坐下,把那份電報放在桌上。“前線來的。陳紹堯到任了。”
熊式輝拿起電報看了一眼,放下。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陸鎮。“何應欽的人?”
“是。”陸鎮說,“黃埔三期的,何指揮的嫡系。一首跟著何指揮南征北戰。先前負了傷一首在修養。”
熊式輝皺了皺眉。“何應欽的手伸得夠長的。第三師是顧祝同的部隊,他往那兒塞人,顧祝同沒說什麼?”
李明揚冷笑了一聲。
“顧祝同能說什麼?何應欽是二號人物,他要塞一個人,顧祝同攔得住嗎?更何況東路軍總指揮,算是他顧墨三的頂頭上司。還想圈自己的自留地。人家哪給他這機會”
熊式輝沒說話抽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顧祝同都不急,咱們急什麼?”
陸鎮看著他。“但是陳紹堯塞的是我弟弟的營。”
熊式輝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我擔心——”
“擔心什麼?”李明揚打斷他,“擔心何應欽動你弟弟?擔心他把你弟弟擠走?還是擔心他搶了你弟弟的功勞?”
陸鎮不知道怎麼回答。
熊式輝把煙掐滅,扔在菸灰缸裡。“你是關心則亂。”
“我擔心的是以後。”陸鎮說,“打下宿遷,第三師擴編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一營就是團的底子,副營長扶正就是營長。何應欽現在把人塞進去,等擴編的時候——”
”。事的後以是那,候時的編擴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