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說答應些啥……不行。不能。沒聽見。
再加上，宋渡隨雖然稱病在家，但他那一派的官員可沒閒著。每當有人試圖把矛頭指向蕭顏時，總會有幾個宋渡隨授意的官員站出來，不鹹不淡地刺上幾句，幫蕭顏把稀泥和的更勻稱些。
蕭顏承了這個情，這番操作下來，她在朝堂上不僅沒有受到任何刁難，反而落得個清閒自在。
……
而此時，被滿朝文武惦記著的戶部尚書宋渡隨，正舒舒服服地窩在自己的府邸裡。
尚書府的後院，地龍燒得極旺，溫暖如春。
宋渡隨穿著一身寬鬆柔軟的月白色常服，長髮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起，正靠在鋪著厚厚白狐皮的軟榻上。
他手裡捧著一本閒書，旁邊的小几上擺著精緻的糕點和溫熱的茶水。
雖然臉色依然蒼白，偶爾還會低低地咳上兩聲，但他的神情卻十分愜意，眉眼間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大人，您這病……裝得可真像。”長風在一旁伺候著，忍不住小聲嘀咕。
宋渡隨翻了一頁書，眼皮都沒抬：“誰說我裝病了？讀書人的事能叫裝麼？宋某這腰腹的舊傷，可是實打實地疼著呢。大夫不是說了嗎，需要靜養。”
“是是是，您需要靜養。”長風連連點頭，“……可是大人，您就不怕那些老大人在朝堂上把您罵得狗血淋頭？”
“罵？宋某又聽不見。”宋渡隨輕笑一聲，“他們罵得越兇，皇上就越覺得我受了委屈，對新政的推行就越有利。再說了……”
他頓了頓，腦海裡浮現出同僚描述裡蕭顏在朝堂上那副裝傻充愣、和稀泥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啊。雖然宋某很愛蕭大人……但是吵架拌嘴皮子這種事，讓她代勞應該也……可以吧……
宋渡隨毫不心虛地想。
“而且……有蕭大人在朝堂上，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長風看著自家大人那副狐狸偷到了大公雞的得意模樣，默默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門房匆匆跑了進來。
“大人，三司使衙門派人送來了一份公文，說是蕭大人親自批覆的，請您過目。”
宋渡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閒書，坐直了身子：“快拿過來！”
長風接過公文，遞到宋渡隨手裡。
宋渡隨迫不及待地開啟。
公文的內容很官方，無非是關於江南賬目核算的一些初步計劃和需要戶部配合的事項。字跡清秀挺拔，透著一股子冷硬的銳氣，正是蕭顏的筆跡。
宋渡隨一字一句地看著，彷彿在鑑賞什麼絕世文章。
當他看到公文的最後一行時，目光突然頓住了。
在那些公事公辦的文字下方，有一行極小、極淡的字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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