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渡隨捂著額頭哼哼：“你剛才還說我是你的麻煩……”
“是麻煩，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幹。”蕭顏理了理被他壓皺的衣袖，轉身朝門外走去。
“什麼事比宋某還重要？”宋渡隨在身後不甘心地追問。
蕭顏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救你小命。”
她丟下這四個大字，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長風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去：“蕭大人，我家大人他……”
“他沒事了，情緒穩住了。”蕭顏壓低聲音吩咐道，“進去伺候他洗漱更衣，看著他睡下。這幾天伺候仔細些。”
長風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連連點頭：“是，是！多謝蕭大人！奴才這就去！”
蕭顏沒有再多留，趁著夜色……翻牆離開了尚書府。
回到三司使府時也沒有回房休息，蕭顏直接進了書房。
“墨影。”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書案前，單膝跪地：“大人。”
“去查。”蕭顏的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蒐集關於‘離魂症’、‘失心瘋’、‘臆想之疾’的醫案卷宗。越詳細越好，尤其是那些因為情志鬱結、大悲大喜而引發的病症。”
墨影愣了一下，隨即低頭應道：“是。大人可是要請太醫……”
“不能驚動太醫院。”蕭顏輕聲打斷了他。
宋渡隨的身份太特殊了。他是當朝正二品戶部尚書，朝堂上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不能讓那些老傢伙知道，堂堂戶部尚書竟然患有離魂之症，精神錯亂。
“此事絕對保密。”蕭顏看著墨影，“找那些民間聖手，或者黑市裡不問出身的鬼醫。只要有用的方子和卷宗。但絕不能透露病人的身份，明白嗎？”
“屬下明白！”墨影領命，如同一陣風般消失在書房裡。
書房裡只剩下蕭顏一個人。
她走到書架前，將那些平時用來打發時間的雜書全都推到一邊，翻出了幾本積灰的古舊醫書。
這些書是她以前為了瞭解一些毒理和外傷而收集的，裡面也夾雜著一些關於疑難雜症的記載。
蕭顏將醫書搬到書案上，點亮了燭臺，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情志之疾，多由思慮過度，耗傷心脾，或驚恐傷腎，致使神不守舍，魂不附體。”
“離魂者，常見虛妄之象。此乃痰迷心竅，神明逆亂之故。”
蕭顏看著這些描述，腦海中浮現出宋渡隨對著空杯子溫柔微笑的模樣，心口又是一陣發緊。
她繼續往下翻，尋找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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