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江面上,瀰漫著一層薄薄的白霧。只剩下船簷上偶爾滴落的水珠,砸在甲板上,發出清脆的“吧嗒”聲。
船艙內,透過窗戶縫隙漏進來的天光,帶著初春清晨特有的微涼,將艙內照得半明半暗。
蕭顏是在一陣極其輕微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摩挲中醒來的。
基本的警覺讓她在意識清醒的瞬間,身體本能地想要做出防備的姿態,握著那根爪子就想一個狠擰。但下一刻,鼻息間縈繞的那股熟悉的香氣,硬生生地按住了她的動作。
哦。昨晚上是陪著某人一起睡的。
她沒有立刻睜開眼,而是靜靜地感受著懷裡的動靜。
宋渡隨醒了。
他似乎也才剛醒不久,整個人還維持著昨夜那種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的姿勢。他的腦袋依然埋在她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鎖骨。
而那陣輕微的摩挲,來自於他的手。
他那隻原本冰涼、此刻卻已經被捂得溫熱的手,正搭在蕭顏的腰側,指腹隔著單薄的裡衣,他應該是想把他的手悄悄從蕭顏身上挪開,還不要吵醒她。
蕭顏在心裡無聲地笑了笑。
她緩緩睜開眼睛,微微低下頭。
入目便是宋渡隨那毛茸茸的發頂,以及散落在枕頭上如墨般的長髮。他似乎察覺到了蕭顏的動靜,搭在她腰間的手猛地一僵,隨後像觸電般迅速收了回去,整個人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醒了?”蕭顏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微啞,透著一股慵懶的纏綿。
宋渡隨緩緩抬起頭。
那雙桃花眼裡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濛。他看著蕭顏近在咫尺的臉,昨夜那些瘋狂的、脆弱的、甚至有些無賴的記憶,瞬間開始奏樂起舞。
他不僅死死抓著蕭顏不放,還哭著說她嫌棄他,最後甚至還……親了她。
宋渡隨和蕭顏一對視上,白皙的臉頰上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起兩抹紅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和修長的脖頸。
“蕭、蕭大人……”他結結巴巴地開口,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早、早啊。”
尷尬。
一種極其微妙的、帶著幾分曖昧的尷尬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蕭顏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昨夜那種心疼的感覺裡,又忍不住摻雜了幾分好笑。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出言嘲諷,而是自然地伸出手,探進了宋渡隨那邊的被窩,溫熱的掌心準確地覆在了他腰腹那道舊傷的位置。
“躲什麼?”蕭顏看著他,語氣平靜而溫和,“昨晚不是還嚷嚷著冷,非要抱著睡嗎?現在知道害臊了?”
宋渡隨被她按住,感受著腰腹處傳來的熟悉暖意,原本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下來。
“不冷了……”他小聲嘟囔著,目光終於敢落在蕭顏的臉上。
他發現,蕭顏看著他的眼神里,好像多了些坦然的、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溫和。
這種認知讓宋渡隨心裡的那點尷尬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像泡在溫水裡的熨帖。
。了好太。了他厭討不的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