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握著你的手，教你寫了些東西。”
宋渡隨看著蕭顏，桃花眼微微眯著，眼裡滿是懷念，顯得很溫柔。
“我對你說，讀書是為了讓更多的人安穩度日。讀書是為了讓你成為一個更好的人，一個有風骨、有擔當的人。”
“為了讓你有能力去選擇自己想走的路，而不是被動地接受命運的安排，嫁給一個人，相夫教子。”
“為了從北境到江南的這些百姓。”
“讀書人為國為民。”
“為萬世開太平。”
宋渡隨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苦澀。
“這是真的。”他輕聲說道，“這是真真正正，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經歷。不是齊煥，也不是任何人。”
“是我，宋渡隨，和你，蕭顏。”
蕭顏呆呆地聽著。
隨著他的講述，那個模糊的畫面，在她的腦海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個午後，那個穿著青色長袍、清雋如竹的師兄。
他身上帶著好聞的墨香和淡淡的藥草味，看著有些嚴肅，他的聲音其實很溫暖。
他的聲音就像是春日裡最和煦的風，吹散了她所有的煩躁和委屈。
原來那個在她記憶深處，種下“為萬世開太平”這顆種子的人，一直都是他。
眼前的宋渡隨，和她記憶中那個模樣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眉眼還是那雙眉眼，只是褪去了少年的青澀，變得更加深邃，也更加疲憊。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只是不再清朗，帶上了幾分病弱的沙啞。
可無論是哪個他，都是他。
他一直都在。
只是她忘了。
蕭顏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泛起潮紅的臉，看著他眼底那失而復得的喜悅和小心翼翼的珍重。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很想找回那些記憶。
“蕭顏。”宋渡隨看著她輕聲問，“你……你還想起了什麼嗎？”
蕭顏看著他，把人抱得更緊些。
她誠實地回答，“只有這一個畫面。”
宋渡隨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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