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麻煩。”
“你只是……太疼了。”
“疼到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確認自己還活著，來確認……我還在你身邊。”
“對不起。”蕭顏的聲音裡只有溫柔，“對不起，我忘了你那麼久。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疼了那麼久。”
宋渡隨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怪你”，想說“你沒有錯”，但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了蕭顏許久，才輕聲應她，聲音悶悶的，甚至像在撒嬌，“不怪你。你從前本來也不喜歡宋某，忘了就忘了。”
“不是的，宋渡隨。”蕭顏看著他的眼睛，眼神堅定而溫柔，幾乎是在表白。
“說對不起是因為讓你這幾年一直很難受。”
“是在心疼你。”
“以後我來陪著你。”
“我來……疼你。”
宋渡隨沒有再說什麼話，他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他蒼白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他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身體微微地顫抖著。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
兩人在雅間裡又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直到蕭顏感覺懷裡的宋渡隨情緒徹底平復下來。
蕭顏捏著他的臉，把人從自己懷裡扶起來些，拿了手帕幫宋渡隨擦著他溼漉漉的臉。
宋渡隨哭得眼眶泛著粉紅，鼻尖也是紅的。像揚州郊外桃林裡跑來的桃花妖。
蕭顏又拿玉佩在他眼睛上敷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將他從自己懷裡抱起來，重新放回了輪椅上。
這個過程，她做得極其輕柔。她的一隻手臂穿過他的膝彎，另一隻手臂穩穩地托住他的後背，讓宋渡隨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宋渡隨現在是真的沒什麼力氣，他傷沒有好，腿疼得厲害，哭了這麼久渾身都軟綿綿的。他順從地靠在蕭顏的肩上，任由她擺佈。當被穩穩地放在輪椅上時，他甚至還因為身體的晃動而發出了聲輕微的、帶著鼻音的哼唧。
“腰……疼……”
“好了。”蕭顏替他蓋好腿上的毯子，又理了理他有些凌亂的衣襟，“我們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