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浴桶旁邊的木凳上坐了下來,雙腿交疊,一手撐著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浴桶裡的宋渡隨。
那目光,平靜、從容,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像是在看一道她親手煲了很久的湯。
看火候到了沒有,看味道入了沒有,看這隻狐狸有沒有被泡得軟爛入味。
宋渡隨被她這個眼神看得一哆嗦。
臉上那個美麗的笑容顯得有些傻。
他本想撩蕭顏。
結果她不但沒害羞,反而真的坐下來看了。
而且看得那麼認真,那麼坦然。
“蕭顏。你、你別這麼看我。”宋渡隨又往水裡縮了縮,那股子好不容易鼓起來的膽氣,在蕭顏平靜如水的目光下,瞬間土崩瓦解。
“怎麼?”蕭顏挑了挑眉,語氣不緊不慢,“你不是讓我留下的嗎?”
“我……”
“你說在船上什麼來著?‘蕭大人什麼都見過了’?”蕭顏學著他剛才的語氣,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我看看怎麼了?”
“你……”宋渡隨的臉徹底燒成了一片紅霞。他被她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把臉別到一邊,伸手擋住自己滾燙的臉頰。耳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的脖子也是紅的,鎖骨也是紅的,整個人就像是被藥湯煮熟了一樣。
“你不看了行嗎?”他悶悶地嘟囔了一句,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蕭顏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的笑。她笑得前仰後合,連那張素來清冷的臉上,都染上了幾分難得的鮮活與生動。
她笑夠了,才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宋渡隨的耳朵。
“行了,別裝了。”她的聲音裡還帶著笑意的餘韻,樂呵呵地捏著,“宋大人你的耳朵都快燒著了。“
“都怪你。”宋渡隨整個人幾乎要沉到水面以下,只露出一雙泛著水汽的、委屈巴巴的桃花眼。
“好好泡你的藥浴。”蕭顏站起身,語,“我給你帶了棗泥酥和栗子,等你泡完了出來吃。”
她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記得燉熟哈。”她說道。
然後,在宋渡隨又羞又惱的控訴聲中,關上了門。
門外,蕭顏靠在牆上,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這隻狐狸。
泡在湯裡,還想勾引獵人。
。兩幾斤幾己自看看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