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片白色的紗布蝴蝶翅膀，立在他的膝蓋上，一翹一翹的。
蕭顏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好了。”
宋渡隨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一個蝴蝶結。
一個巨大的系在他膝蓋上的蝴蝶結。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這是什麼？”
“紗布。”蕭顏面不改色。
“我知道是紗布，我是說這個——”他指著那個蝴蝶結。
“好看。”
“……”
宋渡隨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能怎麼辦？他能說什麼？他總不能跟這個剛剛幫他穿褲子、上藥、包紮傷口的女人說“你別把我當小孩子耍”吧？
長風在這個時候，剛好端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大人，蕭大人給您買的點心——”
他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大人坐在榻沿上，一條腿的褲管撩到了大腿根，膝蓋上綁著白色的紗布，紗布正中間頂著一個精巧的蝴蝶結。
長風沉默了一瞬間，低下頭，將食盒放在了小几上。
他的嘴唇緊緊地抿著，肩膀微微地抖動著。
“長風你出去。”宋渡隨看著他那副快要憋出內傷的模樣，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大人。”
長風轉身出去，關上門的一瞬間，走廊上終於傳來了一聲沒忍住的“噗嗤”。
宋渡隨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是尚書。
尚書肚裡能撐船。
他認命地把褲腿放下來，遮住了那個蝴蝶結。然後開啟食盒，裡面整齊地擺著棗泥酥、桂花糕，還有一紙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
他拿起一塊棗泥酥，咬了一口。
酥皮在齒間碎裂開來，甜甜的棗泥餡料在口中化開，帶著一股溫潤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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