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尚帶著幾分朦朧的灰藍,蕭顏便到了尚書府。
宋渡隨竟比她起得還早。
她進門時,他已經穿戴整齊了,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等著。今日他穿了一件清雅的竹青色長袍,外面罩著一件薄薄的銀灰色氅衣,髮絲用一根素白的玉簪束起,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因為昨日泡了藥浴又好好歇了一整夜,他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些許,臉上有了淡淡的血色,不再是那種嚇人的慘白。
只是眼底還是有幾分烏青,嘴唇的顏色也偏淡。
他看到蕭顏進來,立刻站起身來。動作快了些,腰間傳來一陣牽扯的鈍痛,他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來,朝她笑了笑。
“你來了。”
“坐好等著不行嗎?起那麼急做什麼。”蕭顏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宋某迫不及待。”宋渡隨乖乖地靠在她的手臂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的手裡還多了一樣東西——一根深色的烏木手杖,杖頭雕著一朵簡單的雲紋,質地輕便,正好到他手肘的高度。
蕭顏看了那根手杖一眼。
“長風給我找的。”宋渡隨解釋道,語氣有些不好意思,“我想……今日自己走。不坐輪椅了。”
蕭顏沒有反對,只是伸手試了試那根手杖的重量和高度,確認合適,才點了點頭。
“累了說。”
“好。”
兩人乘馬車出了城。
津州書院在京城以西,快馬半日可到,馬車行的慢些,大概一個多時辰。
一路上宋渡隨都很安靜,靠在車廂裡,偶爾掀起車簾往外看看,春日的田野翠色連天,油菜花開得正盛,金燦燦地鋪到了天邊。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根手杖的杖頭,看起來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蕭顏在旁邊翻著一本書,餘光卻一直留意著他。
她知道他在緊張什麼。
這一趟回去,他要面對的不只是幾間舊房子和一棵老樹。他要面對的是他和蕭顏共同的過去,以及那段只有他一個人記得的歲月。
他怕蕭顏看了之後,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又怕蕭顏看了之後,想起來的不是他。
……
馬車在書院門前停下時,宋渡隨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掀開了車簾。
津州書院坐落在一片起伏的丘陵之間,背靠青山,面朝一片開闊的湖面。書院的大門是一座簡樸的石牌坊,上面刻著“津州書院”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據說是開院山長親筆所題。
可到了門前,宋渡隨便察覺到了變化。
石牌坊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邊角被風雨侵蝕,生出了一層青苔。門前那條曾經被學子們的腳步踩得光滑鋥亮的石板路,如今縫隙中長滿了雜草。
。書讀在人有還,廢荒有沒院書
。了散經已人的年當但
。方一各天是更,們妹姐師弟兄師的窗同年當。院書的別了去的有,仕了的有,去有各也生先書教位幾。病養家老了回,鄉還老告便前年三,高已事年長山
。久許了默沉,坊牌石的舊陳顯略座那著看,前門在站隨渡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