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書院出來，兩人並沒有急著回京。
蕭顏難得休沐，宋渡隨更是被皇帝親自下旨勒令養傷一月。回了京城也是在府裡悶著，倒不如在津州多待一日，偷得浮生半日閒。
況且，蕭顏打聽到了一個好去處。
津州城西三十里外的青嵐山，有一處天然的溫泉。據當地人說，那泉水含硫，常年溫熱，對風溼寒疾、陳年舊傷極有裨益。
蕭顏一聽到寒疾和舊傷這兩個詞，當即就做了決定。
“去泡溫泉。”
宋渡隨坐在馬車裡，聽到這個安排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
“溫泉？”
“嗯。青嵐山的天然硫磺泉，對你的身子有好處。”蕭顏翻著手中一本從當地書鋪買來的津州風物誌，頭也不抬地說道，“書上說此泉‘性溫而不燥，入骨而驅寒，久泡可舒經活絡，固本培元’。”
“我知道泡溫泉對我身體有益。”宋渡隨靠在車廂壁上，語氣有些微妙，“太醫以前也建議過。只是京城沒有好的溫泉，最近的就是津州這一處……”
他頓了頓。
“可京城到津州，快馬半日，坐車一個多時辰。”他的聲音輕了些，“就為了泡個澡跑這麼遠，總覺得太興師動眾了。”
更何況，以前他一個人，拖著這副破敗的身子，連上朝都要咬牙撐著，哪有心思和精力跑到津州來泡溫泉？
蕭顏翻書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宋渡隨一眼。
他靠在車廂裡，披著那件銀灰色的氅衣，髮絲被馬車行進時灌進來的風吹得微微散亂。他的臉色在車廂內昏暗的光線中顯得越發蒼白，只有鼻尖因為初春的涼風而泛著一點淺淡的紅。
他說“興師動眾”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可蕭顏聽得出來。
是連他自己都不覺得他值得為了這點事興師動眾。
蕭顏合上書，將它隨手塞進了車廂角落裡。
“以後每個月來一次。”蕭顏溫和說道。
“泡溫泉。每個月來一次。我陪你。”
宋渡隨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成了一汪柔軟的暖意。
“好。”他輕聲應道。
他本來是把大菜刀。
是蕭顏把他一點點變回了一把帶著鞘的繡春刀。
……
青嵐山的溫泉是一處半開發的野泉，當地人在泉眼附近修建了幾間簡樸的竹屋和院落，供過路的旅人歇腳沐浴。因為地處偏僻，來的人不多，環境很是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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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氣磺硫的淡淡一著帶，來開漫瀰中的日春在，起升面水從霧白的嫋嫋，澤的藍淡層一著泛微微，底見澈清水泉，石卵鵝的著鋪底池，方見丈兩約大，子池泉溫的然天方一有中院。山臨面一，籬竹面三。緻雅得置佈但，大不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