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銘山沒有回答。
他在她身邊坐下，拿下腰間短刀，割下一小塊羊肉遞到她唇邊。
那塊肉切得大小適中，外皮烤得焦脆，內裡卻還保持著鮮嫩，油脂微微顫動，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公主不是最愛這黑頭羊肉了嗎？怎麼遞到嘴邊又不吃了？”
阿史那月偏過頭。
“我自己會吃。”
關銘山沒有動。
帳內安靜了幾息。
阿雲站在一旁，看看姐姐，又看看關銘山，小臉上滿是不解。
阿史那月深吸一口氣，終是張開了嘴。
那塊肉被送入口中。
牙齒切入焦脆的外皮，油脂在齒間炸開，鮮嫩的肉汁混著炭火的焦香充盈了整個口腔。
那是一種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嚐到過的味道，可此刻她卻品不出什麼滋味。
阿史那月機械地咀嚼著，將那塊肉嚥了下去。
關銘山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又夾起一塊，遞到她唇邊。
阿史那月麻木地接過，她吃下一塊，阿雲便也被獎勵一塊。
阿雲吃得滿手是油，開心得不得了。
盤子漸漸空了。
關銘山從袖中抽出一方帕子，在阿史那月唇角輕輕擦拭了一下，她沒有再躲。
這時，帳外傳來墨風的聲音：
“將軍。”
“進來。”
關銘山將帕子收好，恢復了正襟危坐的模樣。
墨風掀簾而入，單膝跪地，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將軍，北安城守將拓跋翰，獻城投降了！人已經帶來，就在帳外。”
阿史那月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拓跋翰，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
拓跋氏是阿史那家族最忠誠的守護者，世代鎮守蒼莽山以北的北安城，手握重兵，是烏西國北部最堅實的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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