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雲呢？”待阿史那月想要帶阿雲離開時卻發現他早已沒了蹤影。
“墨風帶他去嶺南了。”關銘山淡淡道。
阿史那月怔了一瞬，隨即不可置信地抬眼：“去嶺南……幹嘛？”
“我要去嶺南打仗。”
“你要去嶺南，和阿雲有什麼關係？”
“我不這樣做，你會跟我走嗎？”關銘山逼近兩步，直視著她。
“你到底想幹嘛，關銘山？！”她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關銘山彎下腰，平視著她，呼吸拂過她的面頰，溫熱而沉重。
“我不會讓你回去送死。”他說，“我要你一直在我身邊。”
“不可能。”阿史那月幾乎是脫口而出。
關銘山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緩緩移開，落在窗外不知名的遠處，像是換上了另一副面孔，冷冷地說：
“阿雲的安危，你也不顧了麼？”
阿史那月渾身一震，望向關銘山的眼神從震驚到憤怒，從憤怒到不敢置信，最終一寸一寸軟了下去。
她跪在了關銘山腳邊。
“既如此，阿史那月求將軍善待阿雲。如果可以的話……給他找一個普通人家，過平凡日子。他還小，很快就會忘了我，就讓他……忘了我吧。”
關銘山低頭看著她跪伏的身影，片刻後輕輕笑了一聲。
“阿史那月，我這個人呢，心腸沒那麼善。我對那小子沒什麼感情，若是他在我這兒沒了利用價值，那我還留他做什麼？”
他撂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阿史那月猛地抬頭。關銘山已經走到了門口，背影高大而冷漠，沒有回頭的意思。
她狼狽地爬起來，踉蹌著追了出去。
院子裡，關銘山已經翻身上了馬。
他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微微一勾，略帶挑釁地朝她歪了歪頭，下頜輕抬，邀他上馬。
阿史那月與他對視片刻，最終認命般深深吸了一口氣。
“也給我一匹吧。”她說，“快一些。”
關銘山挑眉看了她兩息，最終偏過頭，目光落在一旁牽馬的客人身上，隨手從腰間摸出一吊錢甩了過去。
“你這馬我要了。”
那客人接了錢，掂了掂份量，心中暗喜，爽快地把韁繩遞了過去。
兩匹馬一前一後，出了院子便上了官道，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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