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後,公主成了敵國將軍的囚寵》第27章 去嶺南(2)

作者:紫藤三花·22天前

賣茶水的支著竹竿挑一面布幌,上頭歪歪扭扭寫個“茶”字,鍋裡熱氣騰騰地翻滾著;賣吃食的攤前擺了幾張矮凳,兩個行商模樣的漢子正埋頭扒飯;再過去是賣雜貨的,籮筐裡堆著乾果、鹽巴、草鞋、粗陶碗,一個小販正扯著嗓子朝過路客人吆喝,聲音又尖又亮。

喧囂聲混著江水拍岸的譁響,嘈雜而鮮活。

阿史那月看著這一切,忽然有些恍惚。

原來同在這人世間,有人在經歷戰火,有人在安居樂業。

突然她感到一陣鈍痛從小腹深處湧起,緊接著一股溫熱的暖流滑了下來,溼漉漉地貼在腿根。

她僵住了。

月事,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

異國他鄉,身無分文,她連一塊乾淨的布都換不出來。更要命的是,越往南走,周遭人說的話她便越聽不明白了。

關銘山同她講的是官話,雖然帶些北地口音,總歸聽得懂。可方才她聽見岸邊兩個婦人交談,那語調婉轉,又快又密,一個字都捉不住。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扔進陌生水塘裡的旱鴨子,四周的一切都陌生得讓人發慌。

她只好硬著頭皮跟著關銘山。

兩人上了一艘大型客船,船身約莫三丈餘長,分上下兩層。

船首做成昂首的獸頭模樣,口銜鐵環,環上繫著粗纜。舷側貼著木牌,題著“順風”二字,字跡描了金,被夕陽一照,亮晃晃的刺眼。

關銘山引她來到上層一間艙房。推門進去,地方倒算寬敞,一張矮榻靠裡擺著,鋪了青灰色的褥子,榻前一方小几,几上擱著油燈和粗瓷茶壺。

窗子半開,能看見沅水對岸漸次亮起的燈火。

“你睡榻上,我睡地上。”關銘山把行囊扔在角落裡,頭也不回地說道。

阿史那月站在門邊,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為什麼不住兩間?”

關銘山這才轉過頭來,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衣裙上停了一瞬,然後面無表情地說:

“你有錢嗎?”

阿史那月被噎住了,沒再說什麼走了進來。

關銘山突然起身走了出去。

艙房裡只剩她一個人,阿史那月站在那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小腹的墜痛一陣陣湧上來,提醒她那個難以啟齒的麻煩正在加劇。

她在屋內翻找了一番,試圖找到哪怕一塊乾淨的可以用的布,可是沒有。

正在她焦灼無措的時候,門又被推開了。

關銘山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袱,青布裹著,看不出裡面是什麼。

他看也沒看阿史那月,徑直走到榻邊,把包袱往褥子上一扔。

“換好了叫我。”說完又走了。

阿史那月怔了怔,慢慢走過去,解開包袱繫著的結,露出裡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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