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隻手被縛在一起，高高地舉過頭頂，按在了石牆上。
關銘山將她身體轉了過去。
她的臉貼上冰涼的牆面，月光從高處傾瀉下來，像一匹流動的白綢，落在她裸露的脊背上。
她的脊背單薄而瑩白，肩胛骨的輪廓微微凸起，像一隻收攏了翅膀的鳥。脊柱的凹陷處有一小片月光的碎影，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掌心覆上了她的背脊，灼熱的溫度與冰涼的月光在她皮膚上交匯，激得她渾身一顫。他從她身後貼近，唇落在那片月光照亮的肩胛骨上，向下，沿著脊柱一寸一寸地吻下去，像在朝聖一件他弄丟了又失而復得的寶物。
“阿月……”
他啞聲喚她的名字，雙唇在她脊背上留下一串灼燙的痕跡。女人腳下的鐵鏈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響，清脆而綿密，像一場細碎的急雨。
阿史那月的額頭抵在石牆上，呼吸急促而破碎。他的手掌從腰側滑到身前，掌心粗糙的繭摩挲著她的皮膚。
月光忽然被雲遮了半邊，又在下一瞬重新傾瀉下來。地牢裡白得發亮，照著她脊背上那一片細密的薄汗，照著他伏在她身後的側臉，那雙通紅的、潮溼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卻又帶著毀滅欲的痴狂。
阿史那月感覺自己被一次又一次地捲入他帶來的風暴裡，腳踝上的鐵鏈在每一次動盪中嘩啦啦地響，像潮水一遍又一遍沖刷著礁石。
月光從她的肩頭流向腰際，從她的背脊流向垂落的髮梢。那束白亮的光像一條永不幹涸的河，在她身上流淌了一整夜。
“阿月……阿月……”
她的名字在他唇齒間顛來倒去，一遍又一遍。
天快亮的時候，阿史那月終於再也撐不住了，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膝蓋發軟，一寸一寸地往下滑。身後的人卻再次箍住了她的腰，將她撈起來，重新按回牆上。
她咬了一夜的唇終於鬆開了，那聲一直被壓在喉嚨裡的嗚咽洩露出來：
“關銘山……求你放過我吧……”，帶著哭腔和顫意，“我、我沒有打算和他走……”
身後的人猛地頓住了。
“你說什麼？”
阿史那月深吸了一口氣：
“昨晚……我只是想把阿雲交給他。我、我沒有要跟他走……”
關銘山箍在她腰上的指節微微鬆了一分力。
“你為什麼要把阿雲交給他？你覺得我護不住阿雲？”
阿史那月被他這句話問得脊背一僵，她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身後的人再次將她裹挾起來，她低低地呻了一聲，指甲摳進石壁的縫隙裡。
“我只是……”她的聲音被他的動作撞得零落破碎，“想讓他忘了仇恨……重新來過……”
“那你呢？”
關銘山的手臂突然收緊，將她整個人牢牢地嵌在自己懷裡。
“阿雲走了，你就無牽無掛了。那之後你想做什麼？”
阿史那月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茫然，然後有什麼東西慢慢地聚攏起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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