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銘山被他的話刺痛，怔了片刻後往前踏了一步，目光直直地逼上去：
“賀蘭驍，你忘了當初是誰為了權力放棄了她，去和別人成婚的？是誰把她一個人丟在地牢裡，自己轉頭去迎娶呼延家的女兒？”關銘山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你現在還有臉提什麼青梅竹馬的情誼，你當初但凡能多扛一扛——”
“我沒有放棄她！”賀蘭驍猛地一拳砸在鐵欄上，鐵柵被震得嗡嗡作響，他嘶聲道，“我是為了烏西，為了給她奪回烏西，我必須借呼延氏的兵馬！你以為我想娶那個女人嗎？你以為——”
“那你做到了嗎？ ”
關銘山的話像一塊巨石砸在賀蘭驍胸口。賀蘭驍的嘴張了張，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什麼都沒說出來。
關銘山看著他驟然黯淡下去的眼神，沒有乘勝追擊。只是往後退了半步，聲音恢復了那種淡漠的從容。
“賀蘭將軍，你我沒有必要再爭了。她在我身邊，是她的選擇。你若真為她好，就安安分分待著，別再打著拯救她的旗號來擾亂她的心。”
他說完，轉過身去，朝甬道出口邁出了步子。
身後傳來賀蘭驍的質問聲：“關銘山，你就能做到嗎？”
關銘山的腳步頓住了。
“你說你能給她什麼，你能把烏西還給她嗎？你不能。你只想保住自己的官帽！”
“我能。”
關銘山沒有回頭，背對著賀蘭驍，聲音平穩且篤定。
賀蘭驍愣住了，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回他。
他看著關銘山那挺拔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
關銘山沒有再停留，大步走出了甬道。
“將軍。”守門的獄卒迎上來，壓低聲音，右手在頸側比了個手刀的手勢，“這個人，要不要……”
關銘山回頭瞥了一眼甬道盡頭，“留著他，好吃好喝伺候著，別傷他性命。說不定以後有用。“
關銘山離開後腦子裡一直迴響著賀蘭驍的那句話。
“我與公主青梅竹馬的情誼，豈是你一個後來者能比得上的？”
他不知他們兩人年少時一起經歷過什麼，他也不願去想，可腦海裡還是不受控制地出現了一幕幕畫面——
阿月與那個男人在草原上並肩策馬，一起在篝火旁起舞……
他竟有些羨慕賀蘭驍，能參與她那麼多的從前。若他是賀蘭驍，他一定會將阿月護好，絕不會鬆開她的手。
那個男人根本比不上他。
阿月一定早就把他放下了。
關銘山心中思緒翻湧，恨不能立刻走到阿月面前，問一句——你到底愛不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