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後,公主成了敵國將軍的囚寵》第45章 新皇登基(1)

作者:紫藤三花·17天前

關銘山坐在城外那條淺河的岸邊,聽著水聲淙淙地從腳邊淌過,仰著頭望著那片鋪天蓋地的繁星。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次與她初見的宮宴,那大概是阿月最鮮活的歲月,他有幸瞥見了那麼一瞬。

可賀蘭驍呢?賀蘭驍一直在她身邊,和她一起策馬草原、一起篝火起舞、一起度過那些關銘山只能憑著隻言片語在腦海裡拼湊的年少時光。

關銘山閉上眼,眼角忽然一熱。他抬手去擦,竟觸到了一片溼意。

他愣了好一會兒,盯著指腹上那點水痕看了許久,終於苦笑了一聲,將臉埋進掌心裡。

世上到底有沒有一種法術,可以讓人回到過去?若有,他願用一切來換,換他做那個陪她長大的人。

河水嘩嘩地流著。他坐在那裡良久,直到夜風吹乾了頰上的淚。

可他心裡那些翻湧的、酸澀的東西,卻一絲一毫也沒能被這夜色撫平。

他不知到底該拿那個女人怎麼辦。

冷戰從那一夜之後便開始了。關銘山沒有再踏進阿史那月的院子,她也沒有派人來傳過一句話。

他生她的氣。氣她夢裡喊別人的名字,氣她扇在他臉上的那一巴掌,氣她說出那樣決絕的話。

日子就這麼僵著,一轉眼便入了秋。

嶺南的秋天不分明,樹葉還是綠的,只是早晚的風裡多了一絲涼意。朝中來的邸報堆在他案頭,他照常處理軍務、巡營、練兵的瑣事。

直到那日,快馬從京城送來一封八百里加急。

皇帝駕崩了。

關銘山看著手裡的訃文,心中悵然。

老皇帝這幾年身子骨一直不大好,雖說不意外,但當真到了這一天,他還是有些恍惚。隨後第二道諭旨便到了,太子趙通奉遺詔即位,改元永和。朝中那些該走的儀式走完,新帝在百官山呼中坐上了那把龍椅。

關銘山將邸報闔上,擱在案角。

趙通登基,本也是意料之中。他是正統嫡出,無論資質如何,皇權傳承便是這樣,生對了肚皮,便坐得那把椅子,跟賢愚無關。

若說老皇帝在時,趙通好歹還要演幾齣勵精圖治、勤政愛民的戲碼,可坐上龍椅不出數月,便暴露了本性。

京中友人寄來的信件提到:新帝久居深宮,一月只上兩回早朝,政事悉數委於中書門下;徵發民夫數萬,在城西大興土木建“延福宮”,規制之奢靡、耗費之巨,遠超先帝在時任何一次營建;更有甚者,宮中傳出訊息,新帝耽於聲色,屢次遣內侍在民間蒐羅美貌女子充入後宮,沿途百姓有女者皆惶惶不可終日。

關銘山將這些信件隨手撂在一邊,沒有多看。昏君也罷,權臣當道也罷,他一個偏居嶺南的邊將,能做的也不過是守好這一線邊境。朝堂上那些黨爭傾軋,他夠不著,也不想夠。

可偏偏有個人不打算放過他。

那人便是陳懷雲。

他想拉攏關銘山,也是情理之中,手握一鎮兵馬的邊將,歷來是各方勢力拉攏的物件。

見面的地方是關銘山在城中的私宅,陳懷雲坐在下首,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年近四十的人,鬚髮間已見斑白。

“陳先生今日登門,還是要說服我造反嗎?”關銘山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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