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往事，阿史那月回想起那晚自己褪了衣衫跪在他面前的樣子，那些被刻意壓下去的記憶此刻又浮上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羞愧。
“別再提了。”
“阿月那日為何那麼自信，”關銘山卻沒有放過她，微微偏過頭來，與她對視，“我會因為你，就放了他？”
阿史那月抬眸，對上他的目光，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勾了一下唇角。
“那日沒有信心。但現在想來，”她微微一頓，“你一定會同意的。”
“為何？”
“聽聞關大將軍在那之前，便已傾心於我。”
關銘山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什麼意思？”
阿史那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聽說在大梁的宮宴上，將軍第一次見我便魂不守舍——”
“誰告訴你的？！”關銘山似是被戳到了隱晦的秘密，臉色羞紅。
阿史那月沒有說話，只是望著他笑，那笑意裡帶著一點狡黠。關銘山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
“馮盛名，”關銘山意識到了什麼，從牙縫裡擠出那個名字，“你個大嘴巴。”
阿史那月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欣賞著他此刻少見的窘迫模樣。
關銘山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翻湧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段被他藏了那麼多年的往事忽然被攤開，他竟不知該怎麼面對。
年少時在宮宴角落裡仰望她的那個夜晚，是他最隱秘的一段記憶，帶著一種少年人的自卑與膽怯。
那段卑微的暗戀，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被她知曉。
女人正笑望著他，他想要躲開她的目光，可又無處可逃。
阿史那月又湊近了些，一隻手輕輕扳過他的下巴，迫他轉回頭來。
關銘山的目光閃躲了一瞬，可她已經欺身上前，溫軟的唇覆上了他的唇。
他的背脊抵上了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她的吻來得突然而篤定，帶著一種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侵略性。
他伸手想要推開她，可她的手已經緊緊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關銘山偏過頭去躲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的聲音：“阿月——”
她沒有給他更多說話的機會……
關銘山覺得自己彷彿又回到了許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他不是什麼大將軍，不過是坐在角落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仰頭望著她，心裡翻湧著卑微而滾燙的悸動。
女人的手指緩緩向下……
關銘山的呼吸猛地一窒，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低吟，脊背繃緊，手指下意識地扣住了身側的灶臺。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求饒的意味：
“阿月……藥，煎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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