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第五個,胃開始劇烈抽搐。
我咬死牙關,把頂到嗓子眼的酸水硬嚥了回去。
媽媽靠在沙發上,一邊收群裡的讚賞金,一邊跟爸爸語音。
“老李說她家閨女也厭學,想請我去開導。我看這套投票療法真能寫成經驗帖賣課賺錢。”
爸爸在那頭笑:“你算是把這塊硬骨頭徹底啃下來了。”
凌晨兩點。
我躺在那張連翻身都能被外面看清的床上,緩緩拉開校服外套的夾層。
裡面是個塑膠袋,裹著我攢了三個月的藥片。
藥丸倒在手心。
我沒倒水,一把全捂進嘴裡,混著喉嚨裡殘存的甜膩和酸腐生吞下去。
客廳透著冷光,媽媽沒關掉的直播回放還在迴圈。
隔著被砸爛的門洞,影片裡的我聲音清脆:“我已經徹底好了。”
我今天準時起床,拍了笑臉,吃光了所有的湯圓。
沒抗議,沒眼淚。
耳鳴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一片白噪音。
心跳先是極快,接著猛的一沉,間歇被拉的無限長。
一下。
又一下。
我盯著門洞。
這一次,那些瘋狂求救的聲音,終於不用再跑出來丟人了。
清晨。
媽媽拿著今天的小紅花,走進沒有門的房間。
她一把掀開被子,習慣性呵斥:“幾點了還不起來打卡!”
手碰到我胳膊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
皮肉又冷又硬。
她呆了兩秒,發出一聲慘叫。
那枚小紅花掉在了我的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