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來了。”孟惜蘭把今日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周敏道歉到她借了銀票。
王摘花認真聽著，聽到銀票那一段時腳步微微慢了半拍。
“小姐借了她多少？”
“五十兩。”
“嗯。”王摘花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小姐做得對。”
“你不覺得我亂花錢？”
“小姐花的每一兩都有道理。”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周敏這人本性不壞，從前只是被家中縱得不知天高地厚。吃了一次苦頭能回頭，就是可造之人。小姐借她銀票是給了她一條路，她若能從此自立，這五十兩比施捨一百兩都有用。”
孟惜蘭被他誇得心口暖烘烘的，攥著他手指的手緊了緊。
兩人上了馬車，車簾落下來，她靠在他肩頭把玩他腰間新換的玉帶鉤。
“王摘花，我今天發現自己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她說。
“哪裡不一樣？”
“以前我要是看見周敏那樣，要麼潑茶要麼不理人。今天我居然跟她說了話，還借了銀票。”孟惜蘭仰頭看他，“你說我是不是變了？”
王摘花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鬢邊一根被風吹亂的碎髮順到耳後。
“小姐沒變。小姐只是學會了用自己的方式對別人好。從前小姐也心善，只是不輕易露出來。”
孟惜蘭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蹭了蹭。
馬車拐進甜水巷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他：“對了，我生日還有幾天？”
“十三天。”
“你那個禮物到底準備好了沒有？”
王摘花偏頭想了想：“還差最後一道工序。小姐再等幾天。”
“什麼最後一道工序？你給我繡東西了？”
“小姐再問，下官就把它藏起來。”
孟惜蘭笑著捶了他一拳。馬車在摘蘭居門口停了，她先跳下車跑進門，裙襬在暮色裡旋了半個圈。
王摘花跟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看著她進了正院又折回來站在垂花門下等他。
“王摘花。”
“嗯。”
“等你八月過生日的時候，我也給你準備一樣東西。”
王摘花走到她面前站定：“小姐要準備什麼？”
“不告訴你。就跟你吊我胃口一樣，我也吊吊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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