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惜蘭摸了摸胸口那片薄薄的金鎖，低頭看見那個“安”字在光裡閃了一下。
她撐起上半身湊上去親了他一下，親完又躺回他膝上，把他的另一隻手也拉過來蓋在自己臉上。
除夕那日摘蘭居一大早爆竹就響了。
孟惜蘭被爆竹聲吵醒，翻身推了推旁邊的王摘花。
他已經醒了，正半靠在床頭看一張什麼摺子，被她推了一下把摺子擱了，俯身在她額上落了個吻。
“小姐醒了。下官剛讓人把春聯貼好了。”
孟惜蘭坐起來披了外衫，跑到門口去看。
新貼的春聯墨跡淋漓，上聯“歲歲平安如意”，下聯“年年福壽吉祥”，橫批“春滿人間”。
她站在門口看了兩遍，回頭對跟出來的王摘花說：“明年橫批換個字？”
“小姐想換什麼？”
“春滿摘蘭。”
王摘花彎了嘴角：“好。明年下官寫四個字。”
午後廚房裡忙了起來。
李嬤嬤蒸了紅糖年糕，就是王摘花娘親那方子的做法，煎得金黃軟糯盛了一盤。
孟惜蘭在灶間幫忙剝了半碗蒜，被李嬤嬤笑著趕了出去，說小姐上回那豆沙酥的賬還沒結。
她悻悻然回到正院，王摘花正在書房裡寫一份什麼帖子，見她進來擱了筆。
“小姐被趕出來了？”
“李嬤嬤嫌我礙事。”孟惜蘭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剝松子，“你寫什麼呢？”
“給孫大公子和沈家寫拜帖，正月裡上門好帶過去。”
王摘花把帖子摺好封了口，轉頭看她剝松子的模樣。
她剝得專心，一顆一顆碼在碟子裡，碼到小半碟的時候自己拈了一顆吃，抬眼發現他在看她。
“你吃。”她把碟子推過去。
王摘花拈了一顆吃了。
他放下碟子把她從椅子上撈進懷裡，兩個人擠在一張圈椅裡。
窗外的爆竹聲隔著院牆隱隱約約傳進來，天邊暮色開始鋪開了，夕光從窗紙透進來在兩人身上蓋了一層薄薄的橘金。
惜蘭靠在他胸口聽著他心跳，自己的心跳也撞著那個節奏一起一伏。她伸手握住他放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十指扣進他的指縫裡。
“到了十八歲，你想幹什麼？”
王摘花低頭看著她扣著自己的那隻手，她的指尖圓潤白嫩，指甲透著淡淡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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