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十八歲生辰，下官想單獨跟小姐過。”
王摘花的手指停在她後腰的位置，輕輕揉了揉，“不讓春杏她們打擾。”
“就咱們兩個？”
“就咱們兩個。下官跟小姐說好了，那天不讓小姐下床。”
他的聲音低了半度，嘴唇貼著她的額角，“小姐怕不怕？”
孟惜蘭在他懷裡笑了一聲。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悶聲說：“不怕。你那天敢讓我下床我才怕。”
王摘花彎了嘴角。
他翻身把她攏在下面，紗帳裡的燭火映著兩人疊在一處的輪廓。
他的吻從她眉心落到鼻尖落到唇上，手指順著她腰側的弧度慢慢滑下去攏住她的腰窩。
她的腿纏上他的腰，兩人的呼吸在春夜溫熱的空氣裡纏在一處。
紗帳裡低低的喘聲混著窗外桃花的落瓣聲，隔著窗紙細細碎碎地傳進來，攪在一處融成了春夜獨有的聲響。
四月初的時候王摘花收到一封詔令。
皇帝擢升他為正二品戶部尚書，原戶部尚書孟崇山因年邁改任太傅銜。
這道詔令到的時候孟惜蘭正在院中給新發的桂樹苗澆水，她聽見前院的喧譁放下水瓢跑過去，看見王摘花跪在正廳接了旨，深緋紫的官袍換成了正二品的蒼青朝服。
她站在廳門口看著他站起來轉身，那件蒼青色的袍子襯得他面容愈發清峻。
他朝她走過來的時候眉眼間那點笑意跟平日裡沒有分別，但孟惜蘭知道這不一樣了。
“正二品。”她仰頭看著他，“你比我爹當年升得還快。”
“小姐不滿意？”
“滿意。”她伸手摸了摸他肩頭新繡的麒麟紋，“正二品的俸祿夠我多添兩櫃子衣裳了。”
王摘花握住她摸他肩章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親了一下：“夠小姐添十櫃子。”
四月裡孟惜蘭列了一張長長的單子，上面是十八歲生辰那日要準備的東西。
她沒讓春杏看，自己寫完了折起來壓在枕下。
單子上列了七八樣，有吃食有酒有茶有燭，最後一行寫著“別讓他碰藥罐”。
她把單子摺好了又展開看了一眼，嘴角翹著重新疊好放回枕下。
四月末的時候王摘花問了她一遍：“小姐生辰那日想吃什麼？”
“面。你煮的長壽麵。”她想了想，“再加一個你做的紅糖年糕。”
“好。下官提前一天把年糕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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