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
“怕讓我下床。”她眨了眨眼，嘴角翹著。
王摘花低頭吻住她的時候窗外的風正好吹進來把她的髮絲拂到他臉上。
他的吻從淺到深用了一陣功夫，她在窗臺上被他吻得仰起頭來，手從他肩頭滑到後頸，指腹輕輕揉著他髮根的位置。
他攏住她的腰把她從窗臺上端了起來，腳離開地面的時候她輕哼了一聲摟緊了他，唇分開了一息又被重新吻住。
他把她從窗邊端到了床鋪上，紗帳落下來的時候外面的日光被濾成了柔和的暖色，攏著兩人迭在一起的輪廓。
他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樣。
節奏慢了許多，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要把兩年多來所有的剋制都用這一整日補回來。
她在他身下仰著頭，手從他後腦滑到肩背，指甲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輕輕掐出了幾道淺紅的痕跡。
他低頭吻她頸側的時候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髮間輕輕握著，腰被他託著微微離開了褥面。
紗帳外的暖風把窗臺上的畫冊紙頁吹得嘩啦響了一下又安靜了，帳幔裡的呼吸聲在那一陣安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完事之後她趴在他胸口緩了好一陣。
他的手指梳著她的髮絲，另一隻手搭在她腰後虛虛攏著，掌心貼著她腰窩的位置暖烘烘的。
她把臉埋在他鎖骨下方的舊疤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看他。
“王摘花。”
“嗯。”
“你以後還叫我小姐嗎？”她問，“我十八了，不小了。”
王摘花低頭看著她。她趴在他胸口仰著臉的模樣跟十七歲那年、十六歲那年、十五歲那年並沒有太大分別，桃花眼裡的亮光還是同一種。
他彎了嘴角：“下官叫到八十歲。”
“那我也叫你王摘花叫到八十歲。”
“好。”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下官等著。”
窗外的日光漸漸斜了。
兩人在床上又躺了好一陣才起來穿了衣裳，王摘花去廚房把那半壇去年剩下的桃酒端了出來，兩人在桃樹底下的躺椅旁對坐著喝了一盞。
夕光從牆頭漫進來把滿院的新葉染成了暖金色，牆根那兩棵桂樹又長高了一截，密匝匝的嫩葉在晚風裡輕輕搖著。
她端著酒盞靠在他肩頭看著滿院的夕光，忽然開口：“王摘花，你說明年春天這棵桃樹會開多少花？”
“會比今年多兩成。”他偏頭碰了碰她的額角，“下官仔細養著它。”
“那桂樹呢？今年秋天能開更多花吧？”
“能。小姐記著秋天摘桂花做糕醃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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