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還騰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嘴裡發出啊啊的安撫聲，像是在安慰一個被嚇到了的大人。
伏地魔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他把伊芙放回腿上，轉過身重新面對書桌。
他盯著面前那份攤開的密報。
紅色墨水寫的那行鳳凰社外圍成員動向映入眼簾，但那些字母在他眼裡完全失去了意義。
他在回憶自己最近半年來到底在她面前說過多少次那個詞。
答案是數不清。
那玩意兒幾乎已經變成他的口頭禪了。
批檔案的時候念一句，推演戰術的時候念一句，收到盧修斯那份格式亂七八糟的情報的時候也念一句。
就像普通人說該死或者梅林啊一樣順口。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這個習慣可能有點問題。
“阿——瓦——達！”
伊芙在他腿上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遍更加完整，更加流暢，連中間的停頓都縮短了。
她還配合著揮了一下手裡的魔方，像在施放一個真正的魔咒。
伏地魔抬起手，用指腹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他沉默著處理了五秒鐘這個資訊，緩緩撥出一口氣。
“你以後不許再說這個詞。”
伊芙仰頭看著他，把魔方塞進嘴裡啃了一口。
伏地魔看著她。
伊芙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整整三秒。
伊芙把魔方從嘴裡拿出來，衝他咧嘴一笑，用她最響亮最清晰的小嗓音喊道：
“阿瓦達！”
伏地魔閉了一下眼睛。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正在以比剛才更快的頻率跳動，血管裡有什麼東西在咚咚地敲著。
他睜開眼，對上伊芙那雙亮得發光的黑眼睛，和那兩顆得意洋洋的小門牙。
他也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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