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琪回頭看了看阮燕然:“來了!”
李心攥緊了袖中的手指,指尖冰涼,卻一步也沒有後退。
慕玄琪一手勒緊馬韁,另一隻手高高舉起,待馬蹄聲逐漸逼近時,他的手臂猛地落下——
“放箭!”
弓弦的震顫聲在那一瞬間蓋過了馬蹄聲。
箭雨落下,前排的胡騎像被無形的鐮刀割過一般,成片地倒下。
馬匹的嘶鳴聲、受傷士兵的慘叫聲,在夜風中炸開。
可胡騎沒有停。
他們繼續衝,踏著同伴的屍體向前湧,第二輪箭雨射出去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衝到了軍陣前方不足百步的距離。
“長槍隊上前!”
慕玄琪的命令再次響起。
第一排的長槍兵齊步上前,槍尖斜指前方,鋒刃在火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第二排的盾兵架起盾牌,將槍兵之間的空隙填補起來,整座軍陣在短短幾息之間便完成了從弓弩到近戰的轉換。
胡騎撞上槍陣,馬匹的慘叫聲在夜空中撕裂、消散~
最後,胡騎開始鳴金收兵。
那三千輕騎在軍陣前留下了數百具屍首,拋下受傷的馬匹和同伴,潮水般退回了夜色之中。
馬蹄聲漸漸遠去,曠野上重新安靜下來。
慕玄琪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李心面前,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遍,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前鋒試探已過,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惡戰。”
李心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那片被黑暗吞沒的草原,沒有說話。
她知道,今夜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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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書房。
慕玄珩坐在書案後,指間捻著一枚白玉棋子,目光落在棋盤上那片犬牙交錯的格局上,卻並未真正在看棋局。
門外傳來一陣輕而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是石磊壓低了的聲音:“殿下,邊關密信。”
“進來。”
石磊推門而入,走到書案前,從懷中取出一根手指粗細的竹筒,雙手呈上。
竹筒封口處用蠟仔細封了,蠟面壓著一枚極小的印記,是軍中聯絡專用的暗號,旁人即便截獲也仿造不來。
慕玄珩接過竹筒,指尖在蠟封上輕輕一捻,那層蠟便碎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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