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罷了，他稍稍退開分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你比梅子更好吃。”
阮燕然的耳根紅透了，呼吸還沒喘勻，便被他託著腰抱上了書案。
慕玄珩一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去解她腰間的繫帶。
阮燕然坐在冰涼的檀木桌面上，後背抵著那疊散亂的推演圖。
在他低頭吻她鎖骨的時候，她忽然開口，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邊疆平定之後……殿下有什麼打算？”
慕玄珩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來看她，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你是想問，大哥回來後會怎樣吧？”
她垂下眼，不敢與他對視，聲音低了幾分：“我不是想提起他。只是若他凱旋而歸，那婚事……”
話沒說完，慕玄珩的手指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抬起臉來。
他看著她：“你放心。我說過他回不來。”
阮燕然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慕玄珩的手指順著她的下頜線緩緩滑落，落在她頸側跳動的脈搏上：“就算他回來了，也娶不到真正的你。”
真正的你。
那四個字落在阮燕然的耳朵裡，像四根細針，一根一根地扎進她的心口。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雙一切盡在掌控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慕玄琪就算立下軍功歸來，也只會娶到一個假的“長寧郡主”。
而她呢？
她會被一輩子鎖在東宮，藏在這間寢殿裡，做一隻沒有人知道的籠中鳥。
真正的阮燕然會消失。
而那個頂著她的臉、用著她的封號、替她活著的人，會成為世人眼中的長寧郡主。
到了那個時候，她算什麼？
一個影子？
一個被藏在深宮裡的秘密？
一個永遠不能見光的、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擁有的替身？
想到這裡，阮燕然的身體微微發著抖。
慕玄珩感覺到了她的顫抖，卻只當她是因他的話而驚懼。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雀鳥：“別怕，阮妹妹，有我在，你只要像小時候一樣待在我身邊就好。”
他說著，手指探向她腰間繫帶的結釦，輕輕一扯，那根細繩便鬆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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