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燕然脫了外袍，只穿一件素白中衣，散開頭髮，正要吹燈上床，一陣極輕的風忽然從身後拂過。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雙手臂便從身後環過來，將她整個人攬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阮燕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又重重地落回原處。
她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沉水香的氣息。
“你怎麼來了？”她微微側過頭，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疲軟，卻沒有驚懼。
慕玄珩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手臂橫過她腰際收得更緊了些，聲音悶悶的，帶著趕路後的微啞：“忙完了就來找你了。很想你。”
阮燕然被他箍得幾乎動彈不得，抬手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不過才兩日沒見。”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將她轉了個身，面對面地看著她，目光在昏暗的燭火裡格外專注，“已經六個秋天沒有見到你了。”
他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描了一圈，“不過你的口氣，倒像是並不想我。”
“我……”
她話還沒說完，慕玄珩已經俯下身來，吻住了她。
那個吻帶著風塵僕僕的氣息和壓抑了一整日的思念，比平時來得更重、更深、更不容抗拒。
阮燕然的腰被他扣在掌心裡，整個人往後仰去，退無可退。
他的唇碾過她的唇瓣，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不容分說的力道，將她所有未出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深處。
她被吻得頭暈目眩，好不容易趁他換氣的間隙偏開頭喘了一口氣，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聲音帶著喘息的斷續：“殿、殿下……這裡是禪房……”
慕玄珩的唇從她的唇角滑到耳廓，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頸側，帶著笑意：“我來的時候已供奉了一百兩香火，佛祖會原諒我的。”
“你！”
他再次吻了下來，不給她任何反駁的機會。
這一次，他的手臂托住了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兩步走到那張窄小的禪床前，將她輕輕放了上去，隨即俯身壓了下來。
禪床的木板在他壓上來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阮燕然頭髮散落在枕上，素白的中衣領口在方才的拉扯中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
慕玄珩撐在她上方，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然後又往下，落在眉心、鼻尖、唇角，最後貼著她的唇瓣，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溢位來的：“阮妹妹，我很想你。”
阮燕然看著他，他眼中的慾望，全都向她攤開。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頸側，順著那一道纖細的弧度一路向下，手指探向她腰間的繫帶。
窗外竹影搖曳，月上枝頭。
天光尚未大亮，禪房外的青石板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霜色。慕玄珩率先聽見了動靜，先是急促的腳步聲踏過迴廊，接著是幾道壓低了的嗓音交疊在一起，夾雜著某個粗重的喘息。
他撐起手臂，側耳聽了片刻，眉心漸漸攏起。
阮燕然也被吵醒了。她揉了揉眼，迷濛間看見慕玄珩已經坐起身來，中衣半敞著，露出胸膛上幾道淺淡的指痕，那是昨夜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