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抬頭，也沒有答話，只是把臉又往臂彎裡埋了埋，露出一隻紅透了的耳廓。
慕玄珩看著她那隻紅透的耳朵，伸手撥弄了一下她的耳垂，她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我還是最喜歡那時的你。主動又笨拙。阮妹妹，你已經好久沒主動說你喜歡我了。”
她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裡，閉著眼睛。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後腦勺上，帶著期待。
他希望她能像三年前在那個山洞裡一樣，藉著酒意鼓起勇氣告訴他，她一直愛他，她也像他一樣想念他。
可她已經不是三年前的那個阮燕然了。
她沉默了幾息，然後慢慢抬起頭來：“珩哥哥，我喜歡你。”
她伸出手，輕輕攥住了他的袖口，姿態帶著撒嬌似的依賴。
慕玄珩看著她。
他忽然覺得心頭那根繃了很久很久的弦，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那個會在山洞的火光裡仰著臉說“我仰慕你”的姑娘，終於又回到了他身邊。
他傾身過去，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之前那些都溫柔。
他的唇輕輕碾過她的唇瓣，舌尖探進去的時候也是緩緩的，像是在品嚐失而復得的珍寶。
阮燕然被他吻著，手指卻悄然探向桌沿那半壺殘酒。
她裝作不勝酒力地往後縮了縮，手肘“不小心”碰倒了酒壺。
酒壺翻倒在桌面上，淋溼了她腰側的衣料和裙襬。
“哎呀，都溼了……”
慕玄珩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隨即站起身來：“不如我們回去吧。”
阮燕然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這麼好的機會，她可不能回去。
“還沒看煙火呢。”她轉過身，語氣帶著遺憾的撒嬌，“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沒看到煙火就要走嗎？”
她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溼漉漉的裙襬：“我去車裡換一件就好了，換完了再上來，正好趕得及看煙火。”
慕玄珩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門口的婢女：“去幫郡主換衣裳。”
那婢女躬身應了一聲，便跟著阮燕然出了雅間的門。
阮燕然走下三層樓梯的時候，經過二樓轉角處一個不起眼的燭臺，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那燭臺是銅製的，底座沉實，上面插著一根半截的白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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