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目光落在籠門的方向。
那扇金絲編成的籠門此刻正敞開著。
只要他起身走出去的時候，她跟在他身後，便能踏出這道門。
她心裡這樣想著，做好了起身的準備。
可慕玄珩沒有動。
他躺在她身側，手臂還攬著她的腰。
他又沉默片刻，慢慢坐起身來，披上了外袍。
阮燕然也跟著坐了起來，眼巴巴地望著他。
慕玄珩站起身來，走出金絲籠，將籠門再次關上。
阮燕然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門重新合攏，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慕玄珩站在籠門外，隔著金燦燦的欄杆看著她。
他的目光平靜，方才情事中的熾熱與溫柔已經褪盡：“燕然，再一再二不再三，我沒有那麼蠢，好好在這待著。”
阮燕然攥緊了被角，嘴唇微微顫抖著，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來：“慕玄珩——”
慕玄珩沒有再停留，他轉身朝鐵門走去。
~~~
深夜，廊下的銅燈裡燭火將盡未盡。
阮燕然蜷在那張床上，面朝牆壁，呼吸比白日里急促了幾分，偶爾從喉嚨深處發出一兩聲含糊的囈語，聽不真切，像是被什麼夢魘住了。
守在籠門外的丫鬟起初沒有在意，只當郡主睡不安穩。可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那囈語聲越來越密，中間還夾著幾聲破碎的呢喃。
丫鬟站起身來，走到籠門邊，隔著金絲欄杆探手進去，輕輕碰了碰阮燕然的額頭。
燙。
燙得嚇人。
那丫鬟的手猛地縮回來，臉色瞬間變了，轉身快步奔出密室。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慕玄珩便出現在了密室。
阮燕然的眉頭依舊緊蹙著，手攥著被角，指尖微微發顫，像是陷在一場掙不脫的噩夢之中。
慕玄珩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那滾燙的觸感讓他手指猛地一收：“去請太醫，悄悄地，別驚動了人。”
丫鬟領命快步退了出去。
太醫院值房裡燈火通明，鄧清秋正伏在案前翻著一卷舊藥典。
忽然值房的門被叩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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