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手去擋,卻被他攥住手腕按在了馬鞍上。
“慕玄珩!你瘋了嗎!”她掙扎著,聲音又尖又啞,“放開我!這是在野外!”
慕玄珩俯下身來,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呼吸又重又燙:“我今天若是不來,你就要跟他去高璃了?”
“對!”阮燕然仰著臉瞪著他,眼眶泛著紅,卻沒有半分退縮,“我就是要去!我就是要離開這裡!”
慕玄珩的目光一沉,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你說你不喜歡我,這麼快就移情別戀喜歡上他了?”
“沒錯!”阮燕然咬著牙,“我就是喜歡他!起碼他不會囚禁我!起碼他會尊重我!”
“尊重?”慕玄珩輕輕笑了一聲,“堂堂大雍國的郡主,居然跟一個不相熟的高璃世子無名無分地去高璃,就為了被尊重?你就不怕你父親阮侯在九泉之下難以安息?”
阮燕然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抬手“啪”的一聲脆響,落在慕玄珩的臉頰上,力道重得連她自己的掌心都隱隱發麻。
“你不配提我父親!”
慕玄珩的臉被打得微微偏到一側。
風從曠野上吹過來,將他額前散落的碎髮拂動了幾下。他慢慢轉回頭來,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
那笑容古怪,帶著血的腥味,彷彿她那一巴掌打醒了他什麼。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
他的唇落下來,阮燕然偏頭想躲,可他的手掌箍得太緊,根本躲不開。
他的吻又重又深,帶著幾乎要將她吞沒的力道,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讓她喘不上氣。
馬在原地不安地踏著蹄子,發出低沉的噴鼻聲。
她的掙扎越來越弱,推拒的力道一點一點散盡。
他的手探入她裂開的衣襟,帶著薄繭的掌心貼上她肩頭的皮膚,冷風和他掌心的熱度交替著落在她身上,讓她止不住地發顫。
慕玄珩鬆開她的唇,沿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吻下去,落在她頸側、鎖骨、肩頭。
她仰起頭,望著頭頂那片高遠而空曠的天空,覺得自己像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
馬蹄在草地上緩緩踱著步子。
她伏在馬鞍上,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身子隨著馬匹的步伐起起伏伏。
不知過了多久,慕玄珩才鬆開箍著她腰際的手臂,攏了攏她散亂的衣襟,又將那件玄色披風解下來裹住了她。
他重新執起韁繩,一抖手腕,馬匹調轉方向,往來路奔去。
阮燕然縮在披風裡,閉著眼睛,什麼也沒有說。
回到東宮時,天色已經暗了。
慕玄珩抱著她下了馬,徑直進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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