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還給他燉湯喝。
從前在東宮時，她雖然也進過廚房給他做過幾次吃食，可那不過是為了哄他放鬆警惕好逃跑。
現在對著車金優，她卻是真心實意地照料。
他腳步一轉，沒有回東宮，徑直拐向了郡主府的方向。
翻牆。
熟門熟路。
阮燕然睡得極沉，連推門聲都沒有聽見。
慕玄珩進來的時候，屋裡的燭火已經熄了，只餘窗紙上透進來的一線月色。
他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片刻，然後彎腰脫了靴子，解了外袍，掀開被角躺了進去。
阮燕然在睡夢中哼了一聲，下意識往熱源的方向靠了靠。慕玄珩順勢伸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她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時，她的身子先是微微僵了一下，隨即像是嗅到了熟悉的氣息，又慢慢鬆軟下來。
“醒了？”
慕玄珩的聲音貼著她的後頸響起來，低沉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
阮燕然沒有回頭，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又問道“我怎麼來了？”
慕玄珩反問：“不歡迎我？”
阮燕然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歡不歡迎你都要來。”
慕玄珩被她這句話堵得輕笑了一聲：“要是車金優過來，你肯定歡迎。”
阮燕然終於轉過身來，藉著月色看著他：“我說了，我只是為了還他人情。”
“還他帶你逃走的人情？”
“是為了在萬花島的救命之恩！”阮燕然一字一字地說，目光平靜地與他相對。
慕玄珩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那你當真對他沒有別的心思？”
“沒有。”阮燕然回答地斬釘截鐵。
慕玄珩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我呢？”
阮燕然的呼吸頓了一拍。
她看著他。
月光從窗紙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將那張好看的側臉勾出一道冷冽又帶著幾分脆弱的輪廓。
她對他還有心思嗎？
她恨他囚過她、騙過她、把她關進金絲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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