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燕然還沒來得及開口，慕玄珩忽然傾身過來，吻住了她。
那個吻並不深，只是唇瓣貼著唇瓣，帶著一點試探和猶豫，像是在等她推開他。
她沒有推開。
他便又往下壓了半分，舌尖輕輕探入她的齒間，掃過她的上顎，勾住她的舌尖緩緩糾纏。
吻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微退開分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算了，別回答了。我寧願不知道。”
他說罷便再次吻了下來。
這一回比方才重了許多，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探入被褥下，掌心貼著她腰間薄薄的中衣布料，順著腰線一路往上，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
阮燕然被他吻得喘不上氣，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衣料傳來，又急又重，像是擂在耳膜上的鼓點。
他的唇從她的唇角滑到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頸側最敏感的那一處皮膚：“不許喜歡他。也不許看他。不許對他笑。更不許給他燉雞湯。”
阮燕然被他這一連串的“不許”說得哭笑不得，偏過頭去躲他落在頸側的吻，聲音帶著喘息和無奈：“那你還讓我把人帶回來？”
慕玄珩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重重地在她頸側吮了一口，留下一個殷紅的痕跡：“我後悔了。”
“殿下金口玉言，怎麼能後悔。”阮燕然被他壓得動彈不得，偏著頭躲他的吻，聲音裡卻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
慕玄珩抬起頭來，撐在她上方看著她。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低下頭，吻落在她眉心，沿著鼻樑一路滑到唇上，比方才溫柔了許多。
他用這樣的方式將那個沒有問出口的答案，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確認一遍。
整間屋子沉入一片溫柔的黑暗裡，只剩下被褥間細碎的窸窣聲，和兩個人交疊的、越來越亂的呼吸。
鳳陽別院。
夜風從敞開的軒窗灌進來，將廳中兩盞琉璃燈吹得不住搖晃，光影在牆壁上忽明忽暗地跳動。
儀貴妃端坐在正廳的太師椅上，整個人像是被氣到極處反而定住了一般，除了微微發抖的肩膀，渾身上下再沒有多餘的動作。
她面前跪著一個女子。
約莫十八九歲的年紀，生得一張巴掌大的鵝蛋臉，眉若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鼻樑秀挺，唇若含丹。
那張臉本就嬌媚，此刻又哭得梨花帶雨，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她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姿態柔弱得像是隨時都要暈過去。
儀貴妃的目光在她那張臉上剜了許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說！你是怎麼勾引的大殿下？”
商嬌嬌的身子抖了一下，聲音顫顫巍巍地說：“回……回娘娘的話……民女沒有勾引大殿下……民女不敢……”
“不敢？”儀貴妃猛地拍了一下扶手，茶碗蓋子在杯沿上磕出一聲脆響，“你肚子裡的種都八個月了，你跟我說不敢？”
商嬌嬌伏下身去，額頭幾乎觸地，肩膀一聳一聳的，哭得斷斷續續，卻始終不正面回答。
她當然不敢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