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燕然看著他。
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將那道清俊的輪廓勾得格外分明。
他還是一樣,偏執的可怕。
可是,他現在的偏執卻讓阮燕然無法厭惡,甚至讓她有些心生憐憫,
她微微彎了一下嘴角,故作輕鬆:“殿下,別忘了自己的身份。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慕玄珩攥著她手腕的手猛地一緊,將她往自己跟前又帶了一步,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腹輕輕蹭過她的眼角。
“我說過,我可以不要這身份。”他低著頭,目光鎖住她的眼睛,像是要把每句話都刻進她骨頭裡去,“我只要你。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真的。”
阮燕然的心跳微微頓了一拍。
她看著他:“殿下,我……”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那幾個字堵在舌尖上,燙得她喉嚨發疼。
她那些她藏在心底很久很久、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話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可她還是又咽了回去。
她怕自己說了,就走不了了。
她怕那句話說出口,她就會忘記今夜要走的路,忘記自己這身粗布衣裳意味著什麼。
於是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殿下,我該走了。”
她轉身要去開門。
身後一隻手臂猛地橫過來,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帶。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進他懷裡,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便被轉了個身,面對著他。
他低下頭來,吻住了她。
他的手指穿過她束起的髮髻,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將她按向自己,吻得又深又慢。
舌尖探入的時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一頭困獸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利爪,把最柔軟的地方遞到她面前。
阮燕然起初沒有動。
後來她的手指慢慢抬起來,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攥得緊緊的,像是要把最後這一點溫度刻進掌心裡。她沒有回應他的吻,卻也沒有推開。
她只是任由他那樣抱著、吻著,感覺到他胸腔裡的心跳透過衣料傳來,又急又重,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鬆開她。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說:“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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