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珩的眉心跳了一下：“你少做夢。”
車金優懶得與他爭辯，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擺了擺手：“若她還活著，我以紅色煙火為信。”
他邁步朝苑門的方向走去。
慕玄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後側過頭來，對身旁的石磊低聲吩咐道：“挑幾位高手，陪這小子一起去。身手要好，動作要利落，若是事不可為，保他全身而退。”
石磊應了一聲，快步追了上去。
車金優帶著幾名暗衛出了牡丹苑的側門，沿著山道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在一處背風的岩石後停了下來。
他側過頭，對身後幾人低聲交代了幾句，又取出那隻隨身攜帶的煙火筒，在掌心裡掂了掂，確認它還在。
暗衛們各自散開，隱入夜色之中。
車金優獨自沿著山路往下走，朝山下那片連綿的營火走去。
長寧軍前軍營地的哨兵遠遠便看見了他。
車金優沒有遮掩行跡，步履從容地走到營門前站定，朝那幾名拔刀相對的長寧軍士兵拱了拱手，朗聲道：“煩請通報大皇子，高璃世子車金優，前來求見。”
訊息很快傳進了中軍大帳。
慕玄琪正坐在案前，手裡捏著一卷軍報，聽見“車金優”三個字時，他微微抬了抬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隨即擱下軍報，朝帳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讓他進來。”
車金優被帶進帳中的時候，面上還掛著一副從容的笑意。
他整了整袖口，朝慕玄琪拱了拱手：“大皇子殿下，別來無恙。”
慕玄琪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搭在腹部，目光打量著他：“我的好弟弟不敢下山，竟然派你一個外族人來救人？”
車金優擺了擺手，語氣輕鬆：“是啊是啊，太子殿下他怕了。”
慕玄琪微微眯了眯眼：“那你就不怕嗎？”
“我？我怕什麼？”車金優攤了攤手，朝帳內兩側持刀的親衛努了努嘴，“我是來加入你們的，殿下總不至於為難友軍吧。”
慕玄琪聽了這話，非但沒有放鬆，反而輕笑了一聲：“我有幾十萬大軍，需要你的加入？”
車金優往前走了兩步，在慕玄琪案前站定，微微俯下身，壓低了聲音：“你有幾十萬大軍，卻久攻不下牡丹苑。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牡丹苑那邊接下來會用什麼計策對付你？”
慕玄琪的目光在他面上停了一瞬。
他沉默了片刻，而後緩緩開口：“我如何相信你？”
車金優直起身來，面色坦然：“大皇子手裡掌握著我在意的人。我怎麼敢不如實告知？”
慕玄琪聽了這話，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你果真和阮燕然有私情。”
車金優沒有否認，只是微微側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收斂：“我只是單方面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