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自己耳朵尖就有點熱。
蕭珩的腳步停了一下。
“你先去,本王批完摺子就來。”
若棠“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她回了院子,讓翠微沏了一壺茶,自己坐在石凳上等。
等了小半個時辰。
月亮升了上來,掛在屋簷邊上,再慢慢的爬到正中間,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翠微端了茶來又退下了,若棠一個人坐著,捧著茶杯看月亮。
腳步聲從廊下傳來。
蕭珩走過來,手裡端著壺茶。
跟上回一樣的石凳,一樣的位置,但這次兩個人坐得更近了一些,沒有刻意靠近,就是自然而然的,好像那個距離就是他倆之間該有的。
誰也沒說話,喝茶,看月亮。
月亮到了正頭頂,院子裡沒了影子,只有光,石凳被曬了一整天,坐上去還有餘溫。
若棠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杯子擱在石凳扶手上,她的手也搭在扶手上,指尖離杯子很近。
過了一會兒,蕭珩也放下杯子。
他的杯子擱在她杯子旁邊。
兩個人的手都在扶手上,距離不到一寸。
若棠的餘光能看到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指腹有常年握筆磨出來的薄繭。她的指尖離他的指尖,差那麼一點點就能碰到。
院角的海棠花被吹落了幾瓣,飄飄蕩蕩地落在石凳上,若棠正要低頭看,鼻子裡忽然一癢
“阿嚏。”
她打了個噴嚏,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
還沒等她坐回去,一隻手伸過來,扣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旁邊一帶,她的肩膀靠上了他的手臂。
隔著兩層衣料,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比石凳的餘溫要燙。
若棠僵了一瞬。
她靠著他手臂,沒動,蕭珩的手也沒松,兩個人就這麼坐著。
月亮慢慢挪,從頭頂往西偏,茶涼了也沒人動。
若棠看著院子裡的月光,忽然覺得今晚的月亮跟昨天的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