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最近很忙，半個月裡，他拜訪了六位朝臣的府邸，赴了三場詩會，在茶樓裡跟兵部的一個郎中喝了兩回茶。
這些事做得不顯眼，但每一件都有目的。
謝臨不是莽夫，他心裡清楚得很，正面跟蕭珩掰手腕，他掰不過，所以他換了個路子。
這天下午，謝臨再次登了沈府的門。
他來過一次了，上次是拜訪沈明遠，送了一份重禮。這次他帶了更精準的東西一套古籍。
沈明遠看到那套古籍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就沉下去了。
“謝世子，這份禮太重了，沈某受不起。”沈明遠推回去。
謝臨笑著往回推：“沈尚書太見外了，在下素來敬重讀書人，這套書放在在下那裡是明珠暗投，到了沈尚書手裡才是物得其所，不過是幾本舊書，算不得什麼。”
沈明遠看著他的笑臉，心裡明鏡似的。
推了幾回，推不掉，他只好暫且收下，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找機會還回去。
謝臨沒在沈明遠這裡多待，寒暄了幾句就走了，出門的時候，“恰好”碰上了從翰林院回來的沈若琮。
“沈二公子。”謝臨拱手，笑得熱絡。
沈若琮回禮，心裡暗暗嘀咕，怎麼又碰上了，這人也太會挑時候了。
但面上不好失禮，兩人就站在沈府的廊下說了幾句話。
謝臨聊著聊著，話頭一拐：“聽說令妹在攝政王府過得不太好？”
沈若琮臉上的笑收了。
“謝世子從哪聽說的？”
謝臨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攝政王強娶尚書之女，誰不知道？在下只是關心則亂，沈二公子別介意。”
關心？沈若琮心裡冷笑，謝臨跟他妹妹非親非故，哪來的“關心”。他嘴上不說，心裡已經把謝臨的來意摸了個七七八八。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謝臨走了。
沈若琮回到書房，把門關上，在桌前坐了好一會兒。
他去找了父親。
“爹，謝臨又來了。”沈若琮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還跟我打探妹妹的事。”
沈明遠坐在太師椅上，手指敲著扶手，半天沒說話。
“謝臨這個人…”沈明遠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倦意，“城府不淺，他不是真心幫咱們沈家，是想拿咱們當棋子。”
沈若琮點頭：“我看得出來。但爹，他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