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琮嘆了口氣:“這話說得,跟沒說一樣。”
沈若棠懶得理他,起身往外院走,說去花園轉轉消消食。
沈明遠叫住她:“棠兒,昨兒宮宴上可有什麼事?”
沈若棠想了想,除了丟了支絹花,也沒什麼特別的。那支絹花還是母親早上給她戴的,幾文錢的東西,丟了就丟了。
“沒什麼事。”她笑了笑,“就是吃了好多好吃的。”
沈明遠點點頭,沒再追問,他只是擔心女兒在家自由散漫慣了,宮裡可不比家裡,若是壞了規矩和禮數,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氏在旁邊看了丈夫一眼,知道丈夫也是關心女兒,心下也不知女兒被他們養成這個樣子是好是壞。
沈若棠轉了一圈回來,正趕上大哥要出門去軍營。沈若珩穿戴好了,臨走前揉了一把她的頭:“哥去營裡點個卯,晚上給你帶烤鴨。”
“不要烤鴨,要醬肘子。”
“行,行,你點菜。”沈若珩騎上馬走了。
沈若琮也要去翰林院,臨走前對若棠說了句:“你那裴大哥今天估計還會來,節禮他送了三天了,每次都要再找個理由登門坐坐。你要是不好意思說,我替你說。”
“你敢。”沈若棠瞪他。
“我怕你。”沈若琮翻身上驢,對,他騎驢,說文人不騎馬,酸得要命。走了兩步又回頭喊,“對了,爹說晚上一家人吃飯,讓我早點回來。”
沈若棠擺擺手打發他走了。
回到屋裡,她坐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髮髻發愣。昨晚母親給她簮的那支絹花丟了,頭上空落落的。她翻了翻首飾匣子,又找了一支差不多的別上。
她忽然想起昨晚撞到的那個人。
冷冰冰的,兇巴巴的,撿了她的絹花不還。那麼大權勢的人,撿了人家的絹花不還,什麼毛病。
她沒多想,就把這事翻篇了。
下午她在屋裡看了一會兒書,繡了兩針花,又跟母親學了一會兒賬。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前院突然熱鬧起來。
李氏正在教她怎麼記莊子裡的開支,聽到動靜,抬頭看了眼窗外:“誰來了?”
沈若棠也好奇,跑到廊下看。
前院管家一路小跑過來,進了花廳,對沈明遠拱手:“大人,宮裡來人了,說是攝政王府上送了拜帖。”
沈明遠手中的茶碗停在嘴邊。
李氏也愣了。
沈若棠站在廊下聽,攝政王?就是昨晚那個兇巴巴的?他給沈家下拜帖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