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可以直接給我二十文，非丟一錠銀子嚇唬人。”
“你剛才那眼神”蕭珩低頭看她，“本王要是給二十文，你又要嫌少。”
若棠被噎了一下。
他說的沒錯。她剛才確實想說“你怎麼就給這麼點”。
她抱著兔子燈不說話了，耳朵有點熱熱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燈市的人越來越多，若棠一手抱燈一手拽著蕭珩的袖子，她本來想拉他衣襬，但夠不著，只能揪著袖口。蕭珩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攥出褶子的那截袖子，沒說什麼。
走到一座石橋底下，有個猜燈謎的攤子，圍了一圈人。若棠擠過去看，謎面寫的是“半邊有毛半邊光，半邊有味半邊香”，打一樣吃食。
“烤雞！”若棠脫口而出。
旁邊一個書生搖頭：“不對不對，應該是烤魚。”
“就是烤雞！”
“烤魚！”
兩人爭起來了，蕭珩站在人群外面，看著裡頭那個跟書生吵得面紅耳赤的小矮子，嘴角抽了抽。
旁邊跟著的暗衛注意到了，沒敢說話。
若棠最後也沒猜對，謎底是烤鴨。她氣鼓鼓地出來，嘴裡嘟囔著“什麼破謎語”，蕭珩遞給她一串糖葫蘆，不知道什麼時候買的。
她接過去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
兩人在橋上慢慢走，燈火映在河面上，晃晃悠悠的，若棠吃著糖葫蘆，忽然偏頭看他：“蕭珩，你小時候過過燈會嗎？”
蕭珩沒回答。
他小時候過得不好，母妃早逝，在宮裡被當棋子養大，燈會這種熱鬧跟他沒什麼關係。
她把糖葫蘆遞到他嘴邊：“你吃一個。”
蕭珩看了一眼，微微偏頭避開了。
“不吃拉倒。”若棠自己吃了。
她低頭咬下一顆山楂乾的時候，餘光看到他嘴角的弧度。
若棠抱著兔子燈跟在他旁邊，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她好像從來沒見他笑過，進府兩個月了，這個人冷得像塊冰，唯獨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彎一下嘴角。
她正想著，蕭珩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他沒說話，目光往長街另一頭掃了一眼，若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燈火太密，人影太雜，什麼也看不清。
“沒什麼。”蕭珩說，“走吧。”
他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很熱，手指收得很緊，若棠心跳漏了一拍，但沒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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