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若棠身後傳來,整個暖閣瞬間安靜了。
若棠猛地回頭,蕭珩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他今天穿的還是那身玄色蟒袍,玉帶束腰,整個人冷得像一截冰柱,手搭上了若棠的肩,輕輕的往懷裡一帶。
趙伯爵夫人的臉刷地白了。
“攝、攝政王…”
蕭珩沒看她,他低頭看了一眼若棠,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來,掃過暖閣裡每一個命婦的臉,沒人敢出聲。
“方才本王在殿外”他的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聽見有人議論本王的家事。”
幾個剛才嚼舌根的命婦低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
“本王的王妃嫁進王府,是三媒六聘、十里紅妝,沈家清正,王妃賢德。”蕭珩的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卻砸得人生疼,“誰若再有閒話,不必跟王妃說,去跟閻王說吧。”
趙伯爵夫人哆嗦了一下,強撐著笑:“王爺說笑了,我們哪敢…”
蕭珩已經不看她了,他收回搭在若棠肩上的手,改成牽住她的手,當著滿暖閣命婦的面,十指扣住她的手,轉身往外走,若棠被他牽著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
出了暖閣,沿著宮道走了好一段路,四下無人了,若棠才甩開他的手。
“你不用替我出頭。”她站在宮牆底下,聲音有點悶,“我自己能應付。”
蕭珩轉過身看她。
“你應付的方式是什麼?”他問,“忍著?”
若棠張了張嘴,沒說話,因為她確實就是忍著,那些話她一字一句都聽到了,臉上什麼表情都沒變,茶喝完了,手也沒抖,她忍得很好。
“以後誰再說一句,本王割了她們舌頭。”蕭珩說。
若棠抬頭看他,宮牆的陰影裡,他的臉看不太清,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你不可能管住所有人的嘴。”她說。
蕭珩低頭看她,一字一頓:
“本王可以管住他們的命。”
若棠愣住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頭沒有玩笑的意思。
他是真的這麼想,誰說她不好,他就讓那個人消失。
這是保護,還是佔有,此刻,她分不清這兩者的區別。
“走吧。”蕭珩重新伸出手。
若棠看了看那隻手,猶豫了一下,沒有去接。
兩個人隔著半臂的距離,沿著宮道往回走,風從宮牆頭上吹過來,蕭珩的袍角被掀起一角,掃過她的裙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