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沒回答,她不後悔出來,但她也不知道出來之後該幹什麼,她以為自己能想清楚,可坐在這間破廟裡,腦子裡反而更亂了。
此刻,攝政王府。
蕭珩正在前廳跟兵部和戶部的人議政,北境軍餉的撥付出了問題,戶部推三阻四,他正冷著臉把戶部侍郎問得滿頭大汗。
一個暗衛從側門進來,遞了一張紙條給他身邊的幕僚,幕僚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趕緊遞到蕭珩面前。
蕭珩接過紙條,掃了一眼。
紙條上寫的是:“王妃從後門出府,往城外方向去了。”
他握著紙條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戶部侍郎還在喋喋不休地解釋軍餉排程的流程,說了半天發現攝政王不說話,抬頭一看蕭珩的臉色比剛才冷了十倍。
他站起來。
所有人都安靜了。
“今日議到這。”蕭珩把紙條攥在掌心裡,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散了。”
戶部侍郎張了張嘴,想說軍餉的事還沒定,但攝政王已經起身往門口走了,那個氣勢不像是要去休息,倒像是要去殺人。
幕僚追出來:“殿下,要不要帶侍衛?”
蕭珩已經在換衣服了,他把議政時穿的官袍一脫,隨手扔給下人,換上玄色窄袖的騎裝,腰帶一束,從牆上摘下佩刀。
“不用。”他說。
幕僚愣在原地,殿下要一個人去,不帶侍衛,攝政王單人獨騎的出城,這要是出了事如何是好!
“備馬。”蕭珩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幕僚趕緊讓人去牽馬,馬牽來的時候,蕭珩已經站在府門口了。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馬蹄踏著青石板,濺出一串火星。
他夾了一下馬腹,那匹烏騅馬嘶了一聲,四蹄翻飛,直奔城門方向。
出城的時候守門的兵士認出攝政王的令牌,趕緊開城門,蕭珩沒有減速,縱馬衝了出去。
城外的官道上揚起一片煙塵。
蕭珩伏在馬背上,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響,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著韁繩的手指關節泛白。
暗衛的情報只說往城外方向去了,沒說具體去哪,但蕭珩知道,他太瞭解她了。
她不會去沈家,她怕連累家人,她不會去找謝臨,她不是那種會跟別的男人跑的女人。她只會去一個地方,一個她去過且覺得安全、覺得不會被找到的地方。
雲隱寺。
她小時候跟她母親去過,這件事是沈若琮有一次喝多了酒說的“我妹小時候最愛去城外那個破廟,說是清靜”。
蕭珩一夾馬腹,烏騅馬跑得更快了。
風灌進領口,涼得刺骨,他沒穿大氅,出來的急,什麼都沒帶。








